“能救一个王青青,难道还能救所有人?污染区该死去的人类,本就是历史发展中必要的牺牲,况且她们就算出来后也不算人。用她们必死的命试探污染区边界,堆我们的活路,我想您应当不会觉得我狠心。”
她又说:“十比七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当是七个人能活着见到污染物——收容是必然要见到祂的本体的。再说,一批仅有十个活人,多出来的那个趁早出局,也好。”
蔺加三不遮掩,不隐瞒,冷酷得明明白白,因此被人信任。
甘融说:“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如果我能做到,我就想看见好结局。”
“随您。总之您注意安全,每个甲级异能者都是宝贵的,人类需要我们。”
蔺加三将她划分为自己人,但言语冷冽,态度也不亲近。
甘融认为自己已经很通人性,在蔺加三的态度上却感到疑惑。
算了。
不想了。
顶头上司不绕弯,有需求直接颁布,又不用社交就能得到信任,阴晴不定已经是天赐的小缺点。
王青青投桃报李,把家里唯一值钱的鸡抱给她,甘融收下,不过这很快成为她最后悔的事。
吵。
这只鸡可怕得很,一直叫,根本不带歇的。
它一叫甘融就开始默念:
真的假的,我不是天才吗?
怎么还要没日没夜读书?
她被吵醒后不大清醒,把荞麦枕头扔出去,刚好命中。
顿时没了声的公鸡发出鸡生最后一次“喔喔喔”,彻底结束了使命。
——砸、砸死了?
甘融睡意消失,出门找鸡,如果鸡没死那当然好,如果鸡死了那就只能今晚吃鸡了。
想到这里,甘融认为鸡还是死了好。
公鸡躺在地上。
她拎起有着鲜艳大红冠的公鸡,突然发现它的爪子下,正捻着一条僵直的猪鼻蛇。
粉粉嫩嫩的。
就像一根香味四溢的辣条。
“尔伏同事,你真的好笨啊!”
甘融感叹道,“你知不知道蔺队现在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剑了?你知不知道阿芙乐尔已经搞起了情报局?”
她拎起尔伏晃了晃。
甘融的进度其实不快,万凭栏站在城门口算命,帮助大家互通有无,他早就通报过所有人的完成情况,还特意搞了个业绩排名表。
黎志黎恕是被摘出去的,王荟王青青是普通人,被同化肯定是出不来的,观棋根本不会搭理他。
六个人的表,她看着自己排在正数第三……当然,也是倒数第三的位置,有时恨不得挖个大坑把自己埋了。
这没什么好骄傲的,因为倒数第一是小孩,怎么指望小孩吭哧吭哧跟老黄牛一样干活?
倒数第二的尔伏,那更不能比了!
尔伏吐了吐蛇信,金色的瞳孔乱飞。
甘融立刻开始鼓励同事:“没关系,现在我救了你我就是你的恩人,只要好好报恩,就只剩下变成蛇妖这件事还处在待办事项了。”
说着说着她也小声起来。
变成蛇妖?
这多难啊。
这又不是吃吃睡睡就能完成的,而且尔伏没有作弊工具,他的治疗系异能在副本里堪称是毫无用处,再加上人也不怎么很聪明。
甘融联想到观棋,觉得不聪明是个优点,毕竟尔伏只是正常人而不是想暗算别人的聪明人,真能指望他和蔺队还有万凭栏比吗?
阿芙乐尔更不用提了,她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超绝的行动力,和她作对的不是死了就是正在找死,多数情况下用不上脑子。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想抢了阿芙乐尔的工作,甘融就觉得身体反复刷新过好几遍了,哪哪都痛。
——她拔毛的时候还是觉得痛,尤其是感觉呼吸道痛。
反复摸索才发现尔伏盘旋在她的脖子上,这是一个绞杀的进攻动作,假如尔伏是一条巨蟒的话,现在甘融已经窒息而亡。
甘融把尔伏扒拉下来:“你控制不了生物的本能?是吗?”
猪鼻蛇用湿润的鼻子(眼睛?)拱她。
“你杀了我,我们俩一起完蛋。”甘融解释利害给他听,见他完全不理解,只能叹气,“虽然你平时和哑巴没什么两样,但是直接不能口吐人言,多么悲催。”
她提出就业指导:“你是圣子,听起来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估计也是没学过生活的智慧。你应该像我一样能言善辩、友爱同事,才能更好地处理工作——”
甘融发现尔伏睡着了。
她微微一笑,把尔伏盘成衔尾蛇,当成手镯一样卡在自己的手套上。
继续杀鸡。
鸡汤大补,同事们也没吃过好东西,甘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