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NPC的精神病


    比甘融,每个月多了整整三千!

    所以甘融一直认为强大的信念感才能赚更多,这些话不成熟!是没有实际经验的胡说八道!

    “大家都安静,现在出了意外也没办法,这位普通人很明显是被我们不小心牵连的对象,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个平行世界来的,但要负起责任来!”

    可靠女性叹了口气,不住地亲吻颈间的月牙项链,甘融注意到她的手腕上也有一个狰狞的豁口。

    “我没办法冷静!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要我怎么冷静!”

    烟嗓继续输出,高挑的、有着一双闪着火彩的、绿松石般明亮眼眸的短发女性颇为痛苦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哀鸣声。

    “万凭栏现在生死不知——我们该怎么办?下一个到谁?我们已经是最强的,还有谁可以来救援?!蔺队,你再怎么包庇圣子,再怎么拉偏架,也没办法改变我们都要死的事实,而且这是马上的事情!”

    那个小小的尖利声音的主人也说话了,简直是可恶的拱火大师!

    “哈哈,其实死亡面前我们都是平等的呀,今天能和圣子哥哥一起死掉我觉得非常划算呢!”

    尔伏——就是她们话题的中心,此刻正微微阖上眼,像是厌倦了一句接一句的争吵。他把劳动合同还给甘融,却被动作极其迅速的小小身影夺走,顶在头上蹦跳着挥舞。

    “我要看看你们写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孩这么说,目光一目十行地扫视过着这张轻如羽毛的羊皮卷,沉默了很久很久。

    甘融淡淡一惊:难道这些条约有问题吗?

    她凑过去,躬身问小孩:“我们可以再商量……其实也可以不用给那么多,试用期也长几天,都可以!我的底线就是不能倒贴上班!”

    过了一会,小孩才嘟起两颊,怯怯道:“我看不懂,这些方块跟画小火柴人似的。”

    小丈育不ins字。

    甘融笑出来,其他人也因为小孩的话缓和了些,被称为“蔺队”的可靠女性走过来,给小孩解释,随后抬眸看向甘融。

    “您似乎并不打算索要太多,按照我们小队正常薪资,最起码要翻十倍。但是我们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似乎有颤音,“我看您认为我们第一小队是甲方,但是我们也没公章,如果您有原路返回的方法,就不用在我们这浪费时间了……”

    那怎么行!她们的态度太诚恳了,甘融已经被新同事的氛围深深感动到,绝对不能再回只会压榨自己的前工作单位!

    她热情解释道:“没关系的!签字其实是有法律效力的,等同于公章也没问题!”

    “喊你滚听不明白吗?”绿眼睛女性哑着声音吼,“还要我们蔺队怎么说?你他爹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滚!!!”

    唉,这位女性太暴躁了,看来她们的工作对接有麻烦,难道甘融被招聘来是分担她的工作内容吗?

    真金白银,看来果真是触及到利益了。

    她那种悲痛、那种绝望真令甘融感到深深的动容,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就业压力太大了啊。

    大家都是苦命人,在这个世界上找工作不就是混口饭吃,何必出口伤人呢?

    所以甘融无视了她的恶言恶语。

    这不算什么,她的前上司总是微带恶意地,也许干脆就是故意扣除甘融的全勤。

    这是多么过分的事情?甘融每天早六晚六,服务器繁忙的时候还要加班,巨大的工作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时还要因为“这个NPC做事好潦草”、“感觉她说话的时候不够温柔”、“态度呢?我要你们游戏热情的态度!”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被投诉。

    顾客和同事,都是需要容忍的存在。而甘融作为背景板,一个路人,都不是主要剧情的重要NPC,又要去维护大场景的构建,又要顾及本不属于她工作范围的情绪价值提供,这怎能不分身乏术呢?

    唉。工作。

    唉。生活。

    唉。世界。

    她只是抓起了绿眼睛女性的手,非常粗糙的手,五指间都遍布着厚茧,摩擦时还把甘融的手套勾出了细线——甘融特意戴上崭新的黑手套,以示对合同的尊重。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手非常重要,要知道甘融作为底层路人NPC,身兼数职到处打杂,在丧尸围城中扮演队尾蹭经验的丧尸、在恐怖游轮里扮演惊慌失措的小厨师、在幸福摩天轮下扮演卖棉花糖的摊主——这三个是一个人,同时的,钟表的分秒走针的停顿间隙,一模一样的,同一人。

    三具空壳正被几根透明的细线缠绕着,为了防止别人触摸到这些细线,甘融不得不做出防护。

    幸好她如今离职,傀儡也还回去了,终于不用这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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