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伤
来了,当时梁淮还和他开玩笑是哪个心上人这么有福气,能收到这么多红玫瑰。

    江祈年专注地注视着楚韫,好像是在回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当时我出来接了个电话,就看到那个老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把那一大束玫瑰花认认真真地包起来递给你,然后才骑着三轮车离开。”

    其实那天他刚刚应付完一群如狼似虎的投资商,酒桌上的每一次觥筹交错都暗藏机锋,他实在是很疲惫,又有些焦头烂额,就想借着接电话的功夫出来喘口气,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路灯暖黄的灯光照在楚韫的脸上,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他怀里抱着一束和人差不多大的红玫瑰,看起来有点滑稽,又莫名让人心动。

    “你知道吗,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人那么善良——”江祈年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长得还好看。”

    “……”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是觉得好笑,但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楚韫抬眼迎上江祈年的目光,片刻后才说:“你错了,我不善良。”

    他长睫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没有真正了解我,也从未见过我真正的阴暗面,你所看到的我,只是阳光下的一片衣角。”

    “所以,”楚韫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里面有些东西决然不可撼动:“我不认为这样的感情能称得上是喜欢,而且说实话,我对你没感觉。”

    “……”

    虽然已经预料到大概率会是这种结果,但江祈年还是感觉心中酸涩,他张了张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楚韫点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将这笼茶搬到旁边的干净桌面上,倒进大竹筐中,提起垫布,翻面抚平后重新提回笼上,继续炭烘。

    江祈年见炭炉里的火势小了下去,主动提出:“楚韫,我帮你添些炭吧。”

    对方拒绝得干脆,江祈年苦笑道:“就当是朋友间的帮忙,别再拒绝我了。”

    楚韫没辙,只好说:“加一块就好。”

    江祈年闻言拿起炭夹,往炉中加了块新炭。然而就在新炭投入的瞬间,炉内突然窜起一团火苗,带着火星的炭灰四处飞溅。江祈年本来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抬手遮挡,手中的炭夹却不慎滑落,直直朝着他的脚背砸去!

    楚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江祈年,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坠落的炭夹,灼热的金属瞬间烫得他闷哼出声!

    “楚韫!”

    坐在地上的江祈年惊恐地看着楚韫手臂上迅速浮现的烫伤痕迹,声音都在颤抖,立刻惊呼着就要起身去查看他的伤势。

    楚韫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将滑落的炭夹踢到一旁。他声音微颤:“快去找陆俨要碘伏和莫匹罗星,我得在这看着炭炉。”

    江祈年眼睛都红了,失魂落魄地说了声“好”,便急匆匆地往别墅里跑。

    .

    傅砚珩刚刚结束会议下楼,就看见江祈年一脸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抓住正在擦家具的陆俨问道:“碘伏和莫匹罗星在哪?”

    陆俨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停顿了几秒才说:“我去给你拿,怎么了?”

    傅砚珩皱起眉头,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江祈年说:“楚韫被炭夹烫伤了。”

    陆俨大惊失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房间,迅速翻出药品和纱布,就要跟着江祈年一起去看看情况。结果门口站着的人拦住了他们:“给我吧,我去。”

    傅砚珩淡淡地看了江祈年一眼,话却是对着陆俨说的:“去那么多人也没有意义,我有处理伤口的经验。”

    说完,他几乎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夺过陆俨手里的东西就大步向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陆俨镇定下来,逐渐觉出点不对劲来:楚韫一向最为细致小心,怎么会突然被炭夹烫伤?

    他偷偷看了一眼江祈年,对方脸色灰败,看起来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于是陆俨瞬间就明白了几分。

    然而比起追究责任,现在他更加担心的是伤口会不会影响楚韫的茶叶制作,毕竟这次的成品是要交到GLGA组委会的。

    仿佛听到了陆俨波澜起伏的心声,窗外几片树叶被风吹落枝头,打着旋飘飘荡荡,最终落在了后院里。

    余光瞥见了落在他身边的那几片树叶,楚韫没有多加理会,而是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炭炉上。然而烫伤处剧烈的疼痛简直令人无法忽视,他咬紧了齿关,下颌绷紧,默默忍受着皮肉上的痛苦。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楚韫刚想说话,就听来人问道:“烫到哪了?我看看。”

    楚韫以为自己疼出幻觉了,紧接着,他的左臂就被人轻柔地抬起,放在了一条半跪着的腿上。

    傅砚珩端详了一下创面,表皮红肿,像是被点燃的薄纸,腾起一片红,但幸好没有起水泡。

    他问道:“用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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