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韫没有看到,在那个茶艺师即将走出包间门的刹那,忽然很快地偏了下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满了痴迷和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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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珩他们回来后,江祈年张罗着要请赵毅滔吃饭,还问楚韫要不要一起去。
徐菀真早看出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郎有情,不知妾是否有意?
但楚韫明显无意。他看了眼手表,露出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实则恨不得马上离江祈年远一点:“我晚上八点的飞机,可能不太行了,大家吃得开心。”
江祈年忙问道:“你要去哪啊?”
楚韫很不喜欢这种越界的问题,毕竟他和江祈年还不算熟,好像没有必要告知对方自己的行程安排。
“——去淮南路的那家私房菜吧,味道还算不错。”
傅砚珩的声音再一次适时响起,他刚才就一直在看手机,此时忽然插了一嘴,像是只听到了之前谈论的聚餐话题,而没注意到江祈年的问话。
方施廷接过话头,问赵毅滔:“赵伯,您看行不行?”
“……”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楚韫抬起眼,便与傅砚珩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无需多言,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一个在感谢解围,一个好像在说“不客气”。
楚韫看着傅砚珩微微上挑的眉峰,忽然勾起了嘴角。
他忽然觉得,傅砚珩这人的洞察力简直强到可怕,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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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高尔夫俱乐部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来这里打球的人都会自己驾车,因此很少会有出租车往这边开,手机叫车也要等上好长时间。楚韫刚出来就意识到了这点,但此时他已经站在俱乐部门口,手机上显示还没有司机接单。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砚珩:我今天坐彭宗甯的车,正好让闻时送你回去。]
楚韫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妥帖周到的人,余光就瞥到傅砚珩的那辆黑色宾利已经停在了他面前。闻时下来为他打开车门,恭敬道:“楚先生,傅总让我送您回家。”
对方这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楚韫确实赶时间,顾不上推辞,说了句“辛苦了”,便屈身上车。
[楚韫:谢谢你。]
他想了想,衷心地补充:
[今天对我而言是很有意义的一天,非常感谢您的高尔夫教学。]
彼时傅砚珩正坐在彭宗甯车上的副驾驶上。看着屏幕上的回复,他甚至能想象出楚韫打出这行字时眉眼舒展的弧度。
“……你今天有点奇怪。”
彭宗甯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宽阔的路面。
傅砚珩闻言笑了笑,关掉手机,没肯定也没否定:“是吗?哪里奇怪了?”
其实具体的彭宗甯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今天的傅砚珩似乎……格外爱管闲事?
“说实在的,你今天教楚韫打高尔夫的时候,着实挺让我们意外的。”
傅砚珩心想:“你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见了鬼了。”
“你——”
“我喜欢他。”
彭宗甯:“???”
这下他脸上的表情是真见了鬼了,方向盘都差点脱手。傅砚珩嫌弃道:“你这样,我会后悔没多买几份保险。”
不是大哥,现在是什么保险不保险的问题吗?
饶是彭宗甯这样淡定的人此刻也觉得玄幻,然后他就想起来徐菀真那个微妙的笑容,电光石火间,他突然醍醐灌顶、大彻大悟:“等会,江祈年是不是也喜欢楚韫啊?”
傅砚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彭宗甯觉得这短短五分钟内自己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安全起见,他暂时把车子停到了路边。
“所以,”彭宗甯有些艰难地说道:“你和江祈年算是……公平竞争?”
“什么公平竞争,好像楚韫是个物品一样。我喜欢楚韫,我想追求楚韫,就这么简单,江祈年怎么样跟我无关。”傅砚珩松了松领带,呼出一口气。
这姿态是放松的、漫不经心的,但那口吻中的认真却丝毫没有减轻分量。不知怎的,彭宗甯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他们还在上高中,明明都是十几岁的青年,傅砚珩已经开始把眼光投向金融市场,频繁地参加各种国际金融会议。彭宗甯虽然和傅砚珩是同学,但也总是见不到他。
直到有一天,彭宗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见到了傅砚珩。
那是个下雨天,傅砚珩撑着一把伞蹲在路边,旁边是一只看起来很脏的流浪猫。少年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很有耐心地掰成小块再喂给它。直到流浪猫吃完最后一块火腿肠,傅砚珩抬起手摸了摸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