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韫一时没明白这里面的含义,就见傅砚珩挥动了几下木杆,直到找到合适的角度和力度,然后送杆击球——
白球在空中微微右曲,落在果岭前沿向前滚动了七八码,最终停在旗杆五步外的位置。
“???”
江祈年和方施廷面面相觑,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楚韫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球的轨迹,直到看到它落在球洞附近,才松了一口气。
傅砚珩走到果岭上,将球轻轻推入洞中。
向来沉静的彭宗甯也忍不住叫好:“Birdie!”
很漂亮的第一洞,哪怕楚韫平时几乎从不涉猎高尔夫,也能看出来傅砚珩对角度和力量的把控有多么精确。
也是在这时,他才忽然理解了对方那个表情的意味。
江祈年可能是被震惊到怀疑人生了,有些语无伦次:“这不对吧,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打高尔夫了?”
徐菀真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点头附和:“也许吧,但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傅砚珩身上都是可能的。”
江祈年的视线断断续续地往楚韫那边瞟,突然道:“下个球我来吧。”
感受到楚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江祈年竟然罕见地觉出一丝紧张。他本来想打一个小右曲,结果因为手抖打成了右直球,然后场上几双眼睛就眼睁睁看着球落进了沙坑。
江祈年下意识瞥了眼楚韫,发现对方正望着远处。
他顺着楚韫的目光看去,那边正是傅砚珩和赵毅滔的方向。两个人看起来相谈甚欢,赵毅滔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完全是出自内心,傅砚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明显整个人是放松的。
江祈年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默默地过去救球。
最后这一球三杆进洞,也算无功无过。
后面三人的杆数就很有讲究了。徐菀真和彭宗甯都打的柏忌球,方施廷很自觉当了双柏忌。
他们坐车去第二洞,江祈年刚想去教楚韫打球,就见方施廷给他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赵毅滔想和你聊聊。”
江祈年明白对方的暗示,但还是心中烦躁,正要开口向楚韫道歉,就听他先说道:“没事,不用管我。”
江祈年只能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换成一句“我尽快”。
刚才的第一洞楚韫一直都在观察,现在这一洞他打算摸杆试试。
“没事,江祈年走了我来教你。”
方施廷笑嘻嘻地开口,刚要走过去,就听身旁的傅砚珩漫不经心地说:“你一个打出双柏忌的人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方施廷扭过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傅砚珩瞪了下眼睛,无声做口型:我球技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傅砚珩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楚韫身边,说:“需要帮助吗?”
楚韫不知道事态怎么就发展成傅砚珩要教他打高尔夫了,明明这人之前还在和赵毅滔谈事情,虽然他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靠谱的老师。
于是他点了点头,想起之前对方叫自己“楚老师”的经历,带了些小小的报复性,微笑道:“麻烦你了,傅老师。”
还挺记仇。
傅砚珩顿了一下才说:“两脚与肩同宽,膝盖轻微弯曲,上身要从腰部前倾,中心均匀分布在双脚。”
楚韫很听话地照做。
.
离两人有一段距离,徐菀真看着傅砚珩教楚韫上杆下杆,忍不住凑到彭宗甯旁边嘀嘀咕咕:“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傅砚珩这么冷漠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彭宗甯说:“可能因为楚韫是他的合作对象。”
徐菀真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跟傅砚珩在工作上合作过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也没见他对谁稍假辞色。眼前这场面就好像傅砚珩被夺舍了一样,恐怖到她能做两晚噩梦。
两人说话间,楚韫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挥杆击球,虽然球的轨迹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最起码没有出界。
“已经很不错了。”傅砚珩收回目光,说道。
旁边的方施廷听到这句话,心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从傅砚珩嘴里听到对别人的肯定。
傅砚珩没有忽略旁边的目光,他现在只想和楚韫单独呆一会,便顺水推舟地说:“比方施廷第一次击球的时候好多了。”
方施廷:“?”
他指着高高悬挂的太阳,痛心疾首地说:“恶语伤人六月寒。”
楚韫感受到两人之间逐渐弥漫的火药味,试图将他们分开,便对傅砚珩说:“我们去打第二杆吧。”
“嗯。”
正中他下怀。
方施廷摆摆手,巴不得楚韫赶紧把讨厌的傅砚珩弄走,自己和彭宗甯他们打球去了。
.
楚韫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