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粥
面就好像提前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率先开口:“我叫傅砚珩,书砚的砚,珩是一种玉。”

    楚韫点了点头,说道:“我叫楚韫,韫表示蕴藏的意思。”

    话音刚落,他脑海里就突然想起了一句诗——

    “‘石蕴玉而山辉’。”

    傅砚珩轻声念出这句诗,微笑道:“我们的名字倒是有缘。”

    楚韫不置可否。

    傅砚珩的头像是一座很有异域风情的小镇:烟蓝色的天空笼罩下,木屋色彩斑斓,连河水也闪烁着奇幻的色彩。楚韫刚才就看了好久,此刻下意识道:“好美的景色。”

    傅砚珩说:“那是在一个法国小镇上拍的,名字我记不清了。”

    楚韫点点头,就听傅砚珩问道:“你呢?你的头像又是什么?”

    楚韫笑了笑,傅砚珩敏锐地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柔和。

    “是我的茶园。”

    “真好,”傅砚珩若有所思:“看起来宁静又充满了生机,仿佛能让人听到土壤里的虫鸣、雨水落在芽尖上的声音。”

    楚韫很喜欢别人称赞他的茶园,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芒:“谢谢,你是第一个对我的茶园做出如此独特评价的人。”

    傅砚珩也是第一次从他脸上见到如此神态,像是一幅卷起来的水墨画缓缓展开,露出里面从未向世人展现过的动人心魄。

    “是吗,”他嘴角微勾:“其实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但楚韫明显被他取悦到了,结账时顺便帮他付了钱。

    店里的客人几乎都走光了,老板正收拾着准备打烊。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夏夜的暖风吹得楚韫脸上微痒。

    “你走回去吗?”

    傅砚珩看了眼时间:“嗯。”

    楚韫迟疑了一下,但觉得再问就过界了,于是朝他点点头,指了个方向:“我要往那边走,再见。”

    不知道是夜风太温柔,还是他的错觉,傅砚珩的语气低沉而柔和,像是沁了白兰花香:“回去的路上小心。”

    “你也是。”

    楚韫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转入街角彻底看不到,傅砚珩才收回视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那个司机听完傅砚珩报的小区名,沉默了一下,立刻直视前方,老老实实地开车。

    喝了些粥,胃里果然就不那么难受了。傅砚珩回复了两封不那么重要的邮件,脑海里又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真是没救了。

    傅砚珩捏了捏鼻梁,哂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