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珩
没想到这次来真的,立刻诚恳地认错:“爸、妈,回来晚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金盆洗手、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回头是岸。”

    见傅承均不为所动,傅嘉礼将突破口转向宋丽萍,又帮夹菜又给添汤,小心翼翼道:“妈——”

    宋丽萍睨他一眼:“诚意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痛失爱车和毫无人身自由地在傅砚珩眼皮子底下工作之间,傅嘉礼毫无疑问选择前者,忍痛递上了迈凯伦的车钥匙。

    傅砚珩恰逢其时地开口了:“还是别让他去了,亿恒不养闲人。我都不知道他是去创造价值还是制造灾难。”

    傅嘉礼感受到他哥对他浓浓的嫌弃,但苦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干巴巴地笑着说:“是啊,让我去亿恒那不是给我哥添乱吗。”

    宋丽萍得到车钥匙满意了,对此没有意见。傅承均本也没对他抱什么希望,与其生气不如吃饭。

    正当傅嘉礼以为万事大吉松了口气时,傅砚珩突然说:“你去亿恒下面的瑞禾吧,从职员做起。”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傅嘉礼脑筋急速运转,还没想出个拒绝的理由,二老已经一拍即合,直接让此事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反抗无效、接受现实的傅嘉礼无精打采地坐上餐桌,听着傅砚珩继续说:“瑞禾最近正在打造一个茶文化IP,你去参与参与。”

    宋丽萍给傅嘉礼夹了块鱼,他正闷闷不乐地挑着鱼刺,闻言“哦”了一声,嘟囔道:“说到这个,前两天不是还火了个茶楼吗,叫什么春来着——”

    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因为这句话而回笼,傅砚珩顿了一下,旁边傅承均的声音传来,与浮现在脑海中的名字重合。

    “先春?”

    傅承均疑惑道:“但它不是早就倒闭了吗?”

    傅嘉礼扒拉着手机,找出那个探店视频,展示给傅承均看。

    水心亭,攒尖顶,亭檐如飞;庭中竹,潇潇骨,竹影婆娑。

    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傅承均的语气难得带了些怀念:“也不知道是谁接手了这间茶楼,倒是维护得很好。”

    话音刚落,傅砚珩抬眼说道:“我去过他家,各方面确实都不错。”

    傅砚珩难得搭话,傅承均察觉到两人关系有一点缓和的可能性,主动说了更多:“这间茶楼的第一任主人是一个制茶大师,叫廖叙生。他一手茉莉花茶做得相当出名,后来还自创了一款茶,叫云栖竹露。只是后来人出事了,这间茶楼也跟着倒闭,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你这么说,我哪天倒要让管家去给我买点他家的茶,虽然肯定不是当年的味道,但也算是圆个念想了。”

    “不用,”傅砚珩说:“我明天正好有空,直接帮你买了。”

    “?”

    饶是傅承均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也觉得傅砚珩今天太过反常了。他僵硬了很久,终于憋出了一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