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瞥了眼也没看清,随口道:“等会儿擦点药吧,怪疼的感觉。”
池溪山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礼貌地点了点头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先回房了。”说完便转身回卧室准备洗漱。
刚放下衣物,他就听见敲门声。池溪山边喊着来了来了边朝门口小跑过去。
是周砚。
他扬了扬手中的药膏,笑道:“擦药吗?”
然后江怀诚突然从男人的身后蹦了出来,“我和周砚哥刚刚找工作人员借的!是准备洗澡吗?”
池溪山点头,“正准备,”他侧身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要进来坐坐吗?”
两人摇了摇头。周砚将药膏放到他的手中,“就不闲聊了,小江说明天早上有游戏。”
“对了,溪山!”江怀诚突然喊了声他的名字,和刚刚一样没带“哥”——池溪山之前说不习惯别人这么称呼他,他便直接喊他名字,说起来还有些没太适应。
池溪山疑惑地嗯了一声,只见面前的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声音弱了几分,看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刚刚不是故意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他们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发现你好像有些不自在,抱歉……”江怀诚没想那么多,还想着借机说出来能给池溪山多写镜头再虐点粉,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因此不自在,如果不是周砚提醒他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池溪山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没事的,我都没放心上。”
本就是一件小事,他反而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迅速地跑过来道歉。
见男人并没有放在心上,江怀诚可算是舒心了,笑着同他道别:“那你记得抹药,早点休息吧!”
池溪山目送着两人消失在拐角,正欲合上门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招呼——
“云沉哥,你回来啦?”
男人回应的声音很弱,短促地一声嗯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自拐角斜切而出,走道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
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让人摸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男人单手插兜,布料被内里硬物顶出利落的棱角,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气的鼓点上,不快,却带着股碾过一切的势。
略过他,一字不言。
池溪山握紧手中的药膏,轻轻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