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沈惜瑞一同垂眸,纳闷此坠子到底有何玄机,引得他虎视眈眈,频频过问。不过她选择照做,一把扯下坠子,递至他面前:“便送给陛下了。”
可裴延并未收下,他面色不改,依旧冷漠无情道:“你究竟如何得到此物的?”
沈惜瑞的手就此悬在空中,认真思考起他抛来的问题,踌躇不决。然而思索再三,除了定情信物这个上次被他鄙夷的回答外,她毫无头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待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梅开二度,再次搬出那个答案时,裴延却料事如神,抢先打断道:“又想说是定情信物?”
“陛下怎么知道?”沈惜瑞顿感神奇。
“……”裴延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休要拿这些荒谬言论搪塞朕。”
沈惜瑞气鼓鼓的,但又不能坦白自己失忆了,遂仰着脸,理直气壮道:“我没有!”
裴延冷嗤一声:“欺君罔上,株连九族。”
“唔……”原本气焰嚣张的沈惜瑞,瞬间蔫了,攥着石头坠子的手垂落,投诚似的低下头。
坦白自己失忆了,暴戾如斯的裴延定会加罪于她。不坦白的话,得胡诌个谎才能蒙混过关,但这委实不易。
裴延逼问在前,情急之下,她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到这条普普通通的石头坠子能有何来历。
更何况,他将才还警示她——欺君罔上乃死罪!
脑子到用时方觉蠢,她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个两全之策,进退两难,均是作茧自缚……与裴延周旋,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
沈惜瑞藏不住事,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心底话,樱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她正在发愁,因编不出圆满的谎话急得抠手指了。
裴延神色严峻,只觉棘手。惊讶她看上去娇小玲珑,摔个跤都能哭成泪人,却能徒手打飞两个太监。最意想不到的是,她面对他三番五次的逼问,竟然毫不露怯。
换作旁人,甚至无需裴延开口,他一记眼刀扫过,无人敢不招认。
却屡屡败给了沈惜瑞。
无论他表情如何威严可怖,她都会以柔克刚,要么不合时宜地露出仰慕之情,反将一军,要么便撒娇地避而不答,正如此刻。
沈惜瑞终于铁下心,鼓足勇气,几近一字一顿道:“臣妾愿随陛下前去云港办案!”
说罢,她就闭上了眼睛,怕裴延嘲讽她没骨气,几句话的功夫就被打动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然而眼睛一闭,天地皆黑,混沌一片,连声音都随之消失,耳侧的风也驻足不前。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只得犹犹豫豫地、不情不愿地睁开左眼,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裴延似笑非笑的脸,剩下的右眼猛地睁开,她险些以为是自己看晃了眼。
可仔细瞧去,裴延的确嘴角上扬,与其说是笑,说是戏谑更为准确。
沈惜瑞一头雾水,猜想这便是对她没骨气的嘲笑,火烧燎原般地灼烧了双颊,赭色难褪,她心虚得紧。
此刻的她,尚不知最令她无地自容的还在头——
笑声从裴延鼻腔里哼出,轻嗤一声,他上前一步,逼得沈惜瑞一退再退,直到撞到了柱子,他才开口问道:“朕何时说过去云港,是为了办案的?”
糟了!她之所以知道云港失火案,是因为傍晚那阵儿她在他怀里装睡!
沈惜瑞自知失言,却来不及找补,他的一只手就重重撑在柱子上,衣袖擦过她的耳尖,又是一阵痒。
“朕抱得可还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