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强硬了几分:“是坐轿辇去。”
“啊?轿辇?”沈惜瑞大脑空白了一瞬,而后直愣愣地重复着他的话,羞涩褪去只剩窘迫,她干笑两声,摸了下鼻子。
突然,她一顿,刚想问那她该如何上轿时,发现裴延已然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掀起一阵风,把她心吹得风干了。
然后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蹦跳着,以为他还在气她当年逃婚,她便在心里默默记下仇——
小气鬼,小心把我惹急了,宫墙再高也要翻出去!
直至猎场,她在风中愣了两秒,才接受了她的用处是什么,将才令裴延闭口不谈的原来是找她当训犬师。
估计玄甲将军太通人性了,对咬坏沈惜瑞五彩绳之事仍心怀愧疚,于是毛毛躁躁地原地转圈,一副非沈惜瑞不可的模样。
但它是裴延的爱宠,狩猎必须带着它才有乐趣。
于是,他让腿还瘸着的沈惜瑞来哄一只狗。
她摸了摸玄甲将军毛茸茸的毛,任它在身旁蹦蹦跳跳,还舔了舔她的手,她却神游在外。
她看着不远处,发觉今儿狩猎场上不止它一条狗。
在不远处的裴延似有感应,猛地转身吓了正腹诽的沈惜瑞一跳,而他仅仅多看了一眼,便继续道:“行了没,让它过来。”
“……”让腿脚不利索的她伺候两只狗,不,一人一狗,她顿时哑口无言。
奈何裴延身上的五爪龙太过威猛,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一下顿一下地带着大黑犬往前靠。
好不容易到了裴延身边,他骑在马背上,仅微微颔首,便往前跑,结果玄甲将军仍留在她身旁。
沈惜瑞突然得到一丝安慰,这狗没白摸,这么快就听她的话了。见着不可一世的裴延吃瘪,她竟有些欢喜,但藏在心底,嘴角死死抿住。
烈阳当照,裴延无可奈何,低声说了些什么,她听不见。然后看他折返,回到她面前。
如果态度诚恳地求求她,倒不是不能帮他一下,沈惜瑞仰着脸,得意地笑着。
然而,她没得到想听的话。
他突然跳下马背,身影颀长,俊美无俦,打扮得像即将上阵杀敌的将军。
接着,仍然高傲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上去。”
“去,哪儿?”
沈惜瑞东张西望,入目的是广袤的猎场,一片平整,远处才是树林沟壑,没找到一出能上去的地方。
裴延的眼神在不听话的玄甲将军与沈惜瑞之间徘徊,像是不得不说似的,冷声道:“上马。”
“陛下你别太过分了!”羞辱何时才能到头,沈惜瑞高声道:“我走路都踉跄,怎么可能上马——”
尾音打颤,音调过了一个又一个弯,话未说完,她就被裴延单手扛起,放到了马背上。
她像个提线木偶,刹那间就双脚腾空,被人摆设到了马鞍上,还不及细说,她背后就传来一股温热,是裴延硬挺的胸膛。
她瞬间绷直了腰背,不愿贴着他。
然而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缝隙,使得衣料相擦之感格外强烈,仿佛在用丝缎撩拨,痒意是不断往上攀的藤蔓,从后脊爬上肩头,拂至耳畔。
只听裴延往前靠抓缰绳,有些戏谑地对着她红透的耳尖说道:“抓紧了。”
她倏地想起,还没说她要下去!
可骏马飞驰向前,她如脱弓之箭,往树林深处飞去,疾风呼啸,凛冽狂野。
阳光炽热,树林茂密,枝叶交错间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洒在没过马蹄的绿草地上。侧耳倾听,知了乐此不疲地唱着,鸟啼悦耳,马蹄声飞扬,还有不远处的潺潺流水声。
然而景色再美,她悬着的心也落不下去。
“放我下去!我不要骑马!”沈惜瑞扯着嗓子喊道,“停下啊——”
“吵什么。”
话虽如此,可裴延嘴角上扬。似突然良心发现,大发慈悲道:“想要什么,朕给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