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走到了黑犬身边。

    它却被蛊惑似的,依依不舍地缠着沈惜瑞。

    眼见裴延就要带着罪魁祸首离开,情急之下,沈惜瑞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袖。

    惹得裴延又蹙了眉。

    “它惹了事,陛下须善后。”沈惜瑞嘴微微嘟起。

    “朕善后,你敢应吗?”

    纵使他语气不屑至极,但沈惜瑞也不恼,认定了自己的理:“若是陛下编的话,臣妾求之不得。”

    非也,只是编五彩绳太耗神了,她又想要条绳子留到端午的第一场雨。冤有头,债有主,让裴延赔她没问题。

    蝉嘶槐荫,其声闯入殿内,打破了二人一犬的沉默。

    裴延心道没空与她在这儿胡乱攀扯,他今日本是要狩猎的,不料出发前,他的得力宠物玄甲将军发了疯似的跑到偏殿。

    一来二去,又被她缠上了。

    这一回,他都没多想,直直抽走衣袖,力度堪比拔剑出鞘,未曾想沈惜瑞攥得紧,使得她身子被猛地向前一带。

    将才摔的伤,现在发作了。

    沈惜瑞慢慢蹲下,抱住膝盖,一脸痛苦,仿佛比诏狱里的囚徒还痛上几倍,她牙关打颤,声音颤抖道:“无、无碍。”

    “……”裴延站定,缄默不言地看她又在唱哪出戏。

    “陛下不是要走吗?走吧,千万别回头。臣妾自知,小小身板比不上外头的好风景。”

    瞧她如此痛苦,裴延却唇角轻勾:“行。”

    “诶?”事情竟然不按设想的那样发展,沈惜瑞顿时仓皇无措,不明所以地抬头,只见到冰冷的一抹背影。

    殿外翠影重重,她只觉得晒得眼睛痛,第一次怀疑日记的真实性——裴延心里真的有她吗?

    这个暂且不论,因为沈惜瑞能像日记里那般爱得如痴如迷,本身就很存疑。

    他又凶又不讲道理,这都喜欢,她失忆前到底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坦白而言,她的确摔得膝盖痛,但远不及她所表现的严重。言简意赅来说,她刚才有点演过头了。

    眼下四下无人,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刚想呼唤晴方送点儿药时,熟悉的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方才是背影,此刻翻了个面,是裴延提着药盒,一步步走来。

    突然,他顿住脚步,嘲讽道:“原来是能走路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惜瑞心道大事不妙,欺君之罪往重了说会掉脑袋的!

    她再次蹲下,仿佛一摊化了水,嗳唷连声道:“好疼,但早就知道,陛下不会弃我不管的。”

    “……”

    “陛下是要给我上药吗?”她睁大眼睛期盼着。

    裴延冷嗤道:“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