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力之巅。

    就算是真将军,在它面前也需敬让三分。

    沈惜瑞与它相争无异于作茧自缚。玄甲将军颇得圣誉,其自身也是强壮无敌,单凭沈惜瑞的小身板,不受伤已是万幸。

    争赢了,争输了,于她而言都是败局。

    是故,不难得知晴方为何如此焦急忙慌道:“五彩绳多的是,姑娘回头来拿便是了!”

    然而沈惜瑞和大黑犬跑得不亦乐乎,狗摇晃着尾巴,不肯吐出绳子。她张开双臂,左右跳跃,势必要堵住这条狂妄的狗。

    “人不和狗斗,你吐出来我就既往不咎!”

    眼看辛辛苦苦编好的五彩绳被糟蹋,沈惜瑞提着嗓门,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会瞅准时机扑上去似的。

    晴方有所察觉,但终究迟了一步,转瞬即逝地蹭到了沈惜瑞的衣料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扑过去——扑空了。

    玄甲将军身体矫健,一个闪躲,十分轻松地躲过了扑来的沈惜瑞。

    沈惜瑞趴在地上,仿佛不是她摔了,而是天翻地覆,大地朝她撞来,使得浑身酸痛。

    挫败感油然而生,而罪魁祸首却还咬着绳子,哈着气望她,毫无愧意。

    晴方惊呼一声,立即上前把她扶起,两个人相视一瞬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沈惜瑞心道,裴延欺负她便罢了,怎么连他的狗也来欺负她。

    端午未至,雨水先行,从沈惜瑞硕大的眼里潸潸而下。

    如夏日多变的天,上一秒还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可转眼就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作恶多端的大黑犬终于顿住脚,摇着尾巴跑到她脚边,咬着绳子蹭她的裙摆,献佛似的。

    然而晚了。连玄甲将军道歉都不管用,晴方仓皇无措地用手帕为她拭泪,不知何时才能下完这场暴雨。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只见身着龙袍的裴延踏进殿来。

    许是被哭声吵到,他的眉头皱了皱。

    晴方看了看泣不成声的沈惜瑞,又望了望威风逼人的裴延,终是将手帕塞至她手里,而后福身道:“奴婢参见陛下。”

    未及裴延作声,沈惜瑞便拖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跟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楚楚可怜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