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钩了,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依他看,裴延属于轻易不动心,动心则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动摇一瞬。

    凌岳扶额:“难道陛下真的想立她为妃?”

    裴延觉得烦躁。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听不懂他的话。

    “陛下三思啊!”凌岳激动道,仿佛舍身取义,以身入局的勇士,想凭一己之力让这个疯子皇帝回心转意。

    “半月俸禄。”

    凌岳像是没听清,不卑不亢道:“卑职只是想陛下冷静些,那姑娘可是带有目的来的。”

    这话倒是点醒了他。

    难怪她明里暗里地示爱,原来是因为她本就是曾国公的一枚利器,刺入宫中探取消息。

    纵然这些道理他都懂,却还是莫名不爽,心情皱巴巴的,似一张画有精致的工笔画的纸揉成团。

    他沉声道:“一月俸禄。”

    “?!”

    凌岳以为他准备做的足够多了,现在才发现远远不够。欲开口辩驳,却被裴延抢先打断道:“再说话就一年俸禄。”

    “!!”

    哪有这样跨的!一个月到一年!

    但无可奈何,凌岳听话地指了指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可是心里在不满地叫嚣——

    陛下坠入爱河了,快要溺着了!

    儿女情长果真使人糊涂啊!

    殿内静默了半晌,裴延突然出声:“沈初的女儿叫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抬眼,便见着凌岳像是被捆住了一般努力挣扎,指着紧闭的嘴唇摇摇晃晃,脸都快憋红,染上明赭色。

    “再不开腔罚五年俸禄。”

    一语未完,凌岳顾不得喘气,急忙道:“曾国公名下有一儿两女,至于名字,分别为沈邱霖、沈霏霏和沈觉霜。”

    “陛下难道是在怀疑沈姑娘身份?卑职这便去查!”

    裴延却道:“不必。”

    凌岳愣了愣,看到一道墨影从房梁上飘落,身着玄色劲装的影卫,冷铁气在殿内蔓延开来。

    正说话着,冷不丁地跳下一个人,把凌岳吓了一跳。

    似是不忍直视,裴延瞥了他一眼,像无声的叹息。然后将令牌拿出给影卫。

    什么话也没说,所有人心知肚明,他要查偏殿里的沈姑娘底细。影卫抱拳,领了命令后朝外翻去,是一道玄色的风,朝外吹去。

    凌岳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陛下口是心非得紧,原来是有外人在场,不肯承认对沈姑娘的倾慕之情。

    裴延眼底闪过一瞬的懊恼。

    他今晚在偏殿与沈惜瑞斡旋了几刻钟,却全然没过问她姓甚名谁。

    沈初当时说是要进献长女伺候他。而他听影卫说,沈家长女沈霏霏性质泼辣,是京城贵女里别具一格的一挂,很不好惹。

    倘若他看不出来沈惜瑞不是沈霏霏,那他都没资格笑沈惜瑞蠢了。

    与此同时,偏殿内的沈惜瑞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用手帕揉了揉鼻子,心道究竟是谁在想念她……难不成是裴延?

    宫墙之高,约十丈耳,即便她会些拳脚功夫,但也插翅难飞。

    想要在宫中活下去,就必须与裴延站在一起。奈何奈何,她可是当初抛弃了他的狠心女人,就此成了他的白月光。

    就今天而言,能看出他虽然深爱着她,却心有不满,寻仇似的考验她。

    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惆怅,她的两颊气鼓鼓的,深思熟虑后终于想到了好法子——

    假意归顺!

    待他信以为真,她就能得空远走高飞了。善哉善哉,还得是她聪明绝顶。

    沈惜瑞褪去婚服,身着中衣,盘腿坐在龙榻上,心里的算盘正打得响亮,门扇突然打开,裴延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是要住这儿吗?”沈惜瑞飞快地穿好鞋子,笑脸相迎,不自觉提高音量以掩心虚。

    “没有。。”

    “我想也是,陛下与我可真心有灵犀!”

    “你不想让朕住这儿?”裴延语气微微上扬,满是不可思议。

    沈惜瑞困惑:“何时变成我不让了?”

    “所以你想让朕住这儿吗?”裴延一顿,后知后觉他的问题荒唐极了,想起正事,便改口道:“沈霏霏?”

    此乃试探,就看沈惜瑞会如何反应了。倘若应声,不一定是沈霏霏,但不回答,一定是其他人。

    谁料,沈惜瑞愣了一瞬,而后放声斥问道:“她是谁!陛下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