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了,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依他看,裴延属于轻易不动心,动心则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动摇一瞬。
凌岳扶额:“难道陛下真的想立她为妃?”
裴延觉得烦躁。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听不懂他的话。
“陛下三思啊!”凌岳激动道,仿佛舍身取义,以身入局的勇士,想凭一己之力让这个疯子皇帝回心转意。
“半月俸禄。”
凌岳像是没听清,不卑不亢道:“卑职只是想陛下冷静些,那姑娘可是带有目的来的。”
这话倒是点醒了他。
难怪她明里暗里地示爱,原来是因为她本就是曾国公的一枚利器,刺入宫中探取消息。
纵然这些道理他都懂,却还是莫名不爽,心情皱巴巴的,似一张画有精致的工笔画的纸揉成团。
他沉声道:“一月俸禄。”
“?!”
凌岳以为他准备做的足够多了,现在才发现远远不够。欲开口辩驳,却被裴延抢先打断道:“再说话就一年俸禄。”
“!!”
哪有这样跨的!一个月到一年!
但无可奈何,凌岳听话地指了指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可是心里在不满地叫嚣——
陛下坠入爱河了,快要溺着了!
儿女情长果真使人糊涂啊!
殿内静默了半晌,裴延突然出声:“沈初的女儿叫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抬眼,便见着凌岳像是被捆住了一般努力挣扎,指着紧闭的嘴唇摇摇晃晃,脸都快憋红,染上明赭色。
“再不开腔罚五年俸禄。”
一语未完,凌岳顾不得喘气,急忙道:“曾国公名下有一儿两女,至于名字,分别为沈邱霖、沈霏霏和沈觉霜。”
“陛下难道是在怀疑沈姑娘身份?卑职这便去查!”
裴延却道:“不必。”
凌岳愣了愣,看到一道墨影从房梁上飘落,身着玄色劲装的影卫,冷铁气在殿内蔓延开来。
正说话着,冷不丁地跳下一个人,把凌岳吓了一跳。
似是不忍直视,裴延瞥了他一眼,像无声的叹息。然后将令牌拿出给影卫。
什么话也没说,所有人心知肚明,他要查偏殿里的沈姑娘底细。影卫抱拳,领了命令后朝外翻去,是一道玄色的风,朝外吹去。
凌岳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陛下口是心非得紧,原来是有外人在场,不肯承认对沈姑娘的倾慕之情。
裴延眼底闪过一瞬的懊恼。
他今晚在偏殿与沈惜瑞斡旋了几刻钟,却全然没过问她姓甚名谁。
沈初当时说是要进献长女伺候他。而他听影卫说,沈家长女沈霏霏性质泼辣,是京城贵女里别具一格的一挂,很不好惹。
倘若他看不出来沈惜瑞不是沈霏霏,那他都没资格笑沈惜瑞蠢了。
与此同时,偏殿内的沈惜瑞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用手帕揉了揉鼻子,心道究竟是谁在想念她……难不成是裴延?
宫墙之高,约十丈耳,即便她会些拳脚功夫,但也插翅难飞。
想要在宫中活下去,就必须与裴延站在一起。奈何奈何,她可是当初抛弃了他的狠心女人,就此成了他的白月光。
就今天而言,能看出他虽然深爱着她,却心有不满,寻仇似的考验她。
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惆怅,她的两颊气鼓鼓的,深思熟虑后终于想到了好法子——
假意归顺!
待他信以为真,她就能得空远走高飞了。善哉善哉,还得是她聪明绝顶。
沈惜瑞褪去婚服,身着中衣,盘腿坐在龙榻上,心里的算盘正打得响亮,门扇突然打开,裴延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是要住这儿吗?”沈惜瑞飞快地穿好鞋子,笑脸相迎,不自觉提高音量以掩心虚。
“没有。。”
“我想也是,陛下与我可真心有灵犀!”
“你不想让朕住这儿?”裴延语气微微上扬,满是不可思议。
沈惜瑞困惑:“何时变成我不让了?”
“所以你想让朕住这儿吗?”裴延一顿,后知后觉他的问题荒唐极了,想起正事,便改口道:“沈霏霏?”
此乃试探,就看沈惜瑞会如何反应了。倘若应声,不一定是沈霏霏,但不回答,一定是其他人。
谁料,沈惜瑞愣了一瞬,而后放声斥问道:“她是谁!陛下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