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幕一·奥古斯都的奸奇if


    看见你走近他们,那些眼底流转着澄澈蓝意的帝皇之子军官们欣喜地迎上来,奉承的话语如花团锦簇般从他们口中涌了出来,就这一点来看,你们仍然与那些沉沦于享乐深渊的同僚乃是同出一员的血亲,不是吗?你讽刺地想着,不耐烦地敷衍过他们,你的灵能在你眼睑下方不安地流转,捕捉来自未来的只言片语。

    就在那尖锐嘈杂的可怕轰鸣与刺目的狂乱光线如飓风席卷过整个□□的一瞬间,压在你舌尖下方的灵能法术从你的口中飞快溢出,古怪晦涩的拗口音节编织成坚实的网,将那些狂风骤雨连同其他高级军官们疯狂荒诞的嚎叫阻挡在外。

    直到福格瑞姆冉冉从天降落。

    你的父亲身量高挑而纤细,雪白的长发如瀑,铠甲华美非常一如往常。而当他转过头,漆黑如墨的无光眸子直直望向你的时候,那牢牢扎根在你心里的崇敬如冰雪般消融了。

    “瞧啊,瞧瞧,我高贵的领主指挥官,我信赖的爱子,我美丽的复制品,你怎么离开我如此之远?”待到你的同僚们终于停止他们疯癫的欢呼后,原体苍白的五官扭曲出一个端庄而恶毒的微笑,款款向你走来,毫不在意地跨过那些匍匐在地的躯干。

    “来吧,奥古斯都,我,深爱汝等众人之父,为你们带来了至高天的恩赏。”

    你的父亲,你挚爱的父亲,你的原体与拯救者,你敬拜的偶像及先驱。

    他把你带在身边,凤凰卫队的终结者们在你身边开火,护教军方阵在几秒之内土崩瓦解,那些机械成分远高于血肉的战士如灰尘般掉在地上,他们的尸体厚如尘沙。你听见拉图琉斯——曾以凯勒斯为名的凤凰卫队战士那异化的双唇夸张地挂在耳根,从他的六排尖牙中间流淌出一连串甜美娇柔的疯狂痴笑,仿佛把那战斗中飞溅的血液与钻心的疼痛当作情人的爱抚,在快感的余韵攀爬到巅峰。

    但福格瑞姆比他笑得更欢畅,你知道原体的双眉因极致的痛楚和哀愁而蹙起,那曾经被你称为父亲的人在唱歌,你努力不去听那些几近完美的颤音,紫庭凤凰已经不可交流,不可理喻,他与他所哀悼的一切美好事物均背道而驰。你的眼睑再一次颤动,流下熠熠生辉的泪水,万变之主朝你轻轻呵气,从你耳中生长出的一簇簇幽蓝羽毛很快塞满了你的头盔。你的耳廓拉长变厚,细细的血管攀爬在羽管之间,随后是肌腱,然后是绒羽,它们笼罩住你娇嫩的耳蜗,不让欢愉之主的蛊惑之音渗入你的头脑。

    你所踏足的地方是棱镜星团,一个无用之地,一场无用的战争,或许很多人都和你一样不明白为什么福格瑞姆甘愿冒着被战帅迁怒的风险也不顾一切地将战火席卷上这颗除了水晶以外一无所有的世界——或许他们也不在乎,他们也和福格瑞姆一样不可交流,不可理喻,艾多隆就是前车之鉴,你不敢赌你在如今的原体心中几斤几两。

    福格瑞姆再次示意你同他并肩冲锋,如此殊荣简直要咬碎一旁的凯索隆为数不多的几枚后槽牙,而你不敢也不能拒绝,你们一同冲杀至敌群深处。

    第三连的噪音战士们发出的音波离你们远去,凤凰卫队的高大身影也消失在你每一个回旋斩杀时余光扫射的视野之内,浓重的烟雾从在炮火中坍塌成齑粉的精炼厂中间滚滚涌出。

    “我有些无聊了,奥古斯都,能给我讲讲你被马格努斯的主子笼络过去的故事吗?”福格瑞姆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华丽而富有磁性,此刻却如同极其寒冷的冰水一般浇在你的头上,令你耳畔的羽毛瞬间炸开,一阵蚀骨的恐惧渗入你的心脏,来自篡变天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重叠的笑声回荡在你的脑海,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戏谑的眼睛落在你的身上,令你差点没拿稳女巫之刃的剑柄。

    你的原体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用他一只手中抓着的银黑枪管砸在你手腕上,你的手顿时软趴趴地垂了下去,耷拉在你小臂的断骨上。

    福格瑞姆另一只手中的剑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只手现在印在你的胸前,尖利的手掌穿透陶钢和血肉,在你肋骨骨板上留下深深的裂痕。他掐着你,把你从地上提了起来,那张美丽、苍白,散发着浓郁到近乎恶心的香气的面孔凑近你,几乎把幽深不见底的黑曜石眸子贴在你的面颊上。

    “说话,奥古斯都。”他的声音轻慢如同耳语,森冷宛如利剑,他似乎完全不想听你的狡辩,磅礴的愤怒化作不断握紧的手掌,你被阿斯塔特手术强化后的骨骼在近乎失控的巨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阴谋,背叛,我心爱的儿子,你看着我,说说你为什么背弃了我?”

    你被迫直视那两枚幽暗不详的黑瞳,一瞬间头痛欲裂,嬉笑的鸟儿衔来水晶迷宫的关怀,辛烈治在吃吃笑声中指点你穿过那六重六环的迷雾,抵达根源之处,玄奥晦涩的法术于无声无形中一闪而逝,你看见名为福格瑞姆的躯体最深处盛放的至秽之物。

    那的的确确是福格瑞姆,是你深爱的基因之父。

    你不是不知道在伊斯特万五号之后军团内的众说纷纭,儿子质疑父亲,士兵质疑长官,而你对此不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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