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子!”
“就不该被生下来!”
“你就是恶魔的延续,是你毁了大家!”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是个灾难!”
幻象中,那些模糊的、对他吐口水、扔石头的村民面孔变得异常清晰和狰狞,他们的指责声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他的灵魂上。
……
…一片火海!是那个为了救路飞而与布鲁杰姆海贼团对峙的垃圾山!
他看到路飞小小的身体被布鲁杰姆的手下抓住,一把明晃晃的刀抵在路飞的喉咙上,路飞哭喊着:“艾斯!萨博!救救我!” 而他自己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啊!又是你!因为你不够强!因为你来得太晚!” 那恶毒的声音在他耳边嘶吼,“你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哥哥!”
……
…萨博那艘被天龙人击沉的小帆船的残骸,沉入大海的好友,绝望的手朝着艾斯。
他看到萨博的信被海水浸湿,字迹模糊,听到萨博在最后的呼喊消散在炮火声中。而他,却站在岸边,什么也做不了。
“萨博死了!因为你!如果你当时坚持和他一起走!如果你更强一点!他就不会死!” 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是你害死了你最重要的兄弟!”
……
最后,幻象变成了达旦那间小小的山贼小屋。
达旦浑身缠满绷带,为了掩护他们而被布鲁杰姆的手下重伤,气息奄奄。
她看着艾斯,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担忧和无奈,但这反而让艾斯更加痛苦。
“看看!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受伤!都会不幸!” 声音达到了高潮,充满了扭曲的得意,“卡普那老头把你交给达旦,看看你给她带来了什么?灾难!无尽的麻烦!你就是个瘟神!所有对你好的人,都会因为你的存在而遭遇不幸!”
艾斯被困在这不断循环、叠加的痛苦幻象中。每一个场景都被那股邪恶的力量精心扭曲,无限放大他内心潜藏的自责和罪恶感,反复地、歇斯底里地向他灌输着一个核心信息:
“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的出生就是原罪!”
“你只会带来痛苦和毁灭!”
“放弃吧,像其他人一样麻木,就不会再痛苦了!”
巨大的精神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内心的痛苦早已超越了物理层面。
他想要怒吼,想要反驳,但那恶毒的声音和栩栩如生的痛苦幻象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深夜独自哭泣、质疑自己是否存在价值的脆弱少年,被无尽的罪恶感和自我否定牢牢禁锢。
这个房间,或者说隐藏在这岛上的邪恶力量,目的就是要彻底摧毁人的意志,而它选择的方式,就是让受害者反复经历最痛苦的记忆,并让其深信——一切的痛苦,皆源于自身。
唯有麻木、唯有无欲无求,方可“解脱”。
另一边……
当那股邪恶的精神力量缠绕上塞拉菲娜时,它同样精准地找到了她最深的恐惧与痛苦的根源——并非单纯的物理折磨,而是存在意义的否定与珍贵羁绊的脆弱。
幻象伊始,是那片她刚刚被动回忆起的、冰冷的实验室。
但这一次,不再是旁观,而是亲历。
她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无法动弹。周围是穿着白大褂、面容模糊却眼神冰冷的研究员。
各种传感器贴片带来针刺般的痛楚,强大的能量流强行注入她的体内,测试着她的极限。
“……同步率不稳定……能量过载……”
“……单元K-01-γ适配性不足……再次失败……”
“……启动痛觉神经模拟,等级MAX,记录反应……”
“……重构……再次测试……”
并非一次性的痛苦,而是无数次循环的、毫无意义的折磨与“死亡”。
她的身体被一次次推向崩溃边缘,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消散,然后又被迫“重启”,再次投入新一轮的测试。
每一次“死亡”前,听到的都是冰冷的“失败品”、“缺陷单元”、“适配率未达标”的宣判。
这股邪恶力量完美复现了那种被当作纯粹工具、反复使用直至报废、且自身存在价值被彻底否定的绝望。
它试图让塞拉菲娜相信,她生来就是为了被消耗、被测试、被丢弃的,她的存在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唯有服从和忍受才是她唯一的“程序”。
……
就在塞拉菲娜的逻辑处理器因模拟痛苦而剧烈波动,几乎要被这无尽的循环吞噬时,幻象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