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完了。他这把老骨头，怕是真的一头栽进去，再也爬不出来了。他就是对这位温柔似水、笑起来像茉莉花一样的瓷器小姐，一见钟情了。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欢快的乐声和阵阵花香。摊位前，高大的老者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绘着山茶花的茶杯，如同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而站在他面前的银发老奶奶，则露出了温柔而了然的微笑。
艺花节的浪漫，并非只属于年轻人。
在这芬芳的夜晚，某种静谧而美好的情愫，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就在阿毛手足无措、老脸通红地捧着那只蕴含着特殊意义的茶杯时，不远处几个花车雕塑的阴影后面，几颗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之光。
正是米斯蒂、威利、乔比和路诺路斯！
“看呐看呐！阿毛前辈的脸红得像烧起来的烙铁！”路诺路斯捂着嘴，压低声音窃笑，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乔比。
“我还是第一次见阿毛前辈这样…手都在抖！”乔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差点把手里刚买的巨型花朵棉花糖怼到威利脸上。
威利的毛茸茸耳朵激动地抖动着，鼻子使劲嗅了嗅：“嗯嗯！阿毛前辈身上的味道变了！多了好多…甜甜的、紧张的味道！”
米斯蒂则捧着她的水晶球，球体内雾气缭绕，浮现出模糊的爱心和花朵图案，她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用梦呓般的声音低语：“…铁树开花…枯木逢春…”
他们几个之前就被阿毛那反常的、总是偷偷摸摸往花店跑的行为勾起了好奇心，艺花节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偷偷跟踪一下他们那位“狠心”训练他们的师傅？
结果果然看到了惊天大八卦！
平时训练起来凶神恶煞、一拳能打塌墙的阿毛前辈，居然在一个老奶奶面前露出了那种纯情少年般的窘迫模样！这简直比看到海王类跳芭蕾舞还让人震惊！
而稍远一些的地方，艾斯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他刚从一个卖火焰造型鲜花冰淇淋的摊位回来，正好看到了阿毛接过茶杯、满脸通红的那一幕，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又有点紧张的特殊氛围。
艾斯停下了脚步，歪着头，咬着冰淇淋，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又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种氛围…和他与伙伴们之间的友情不太一样，和与敌人之间的战斗激情更不同。那是一种更柔和、更专注、会让旁观者也不自觉屏住呼吸的东西。
“那就是…”艾斯喃喃自语，脑海里想起曾经听过的故事、看过的八卦，“…大家常说的‘爱情’吗？”
他并不是很明白。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始终是伙伴、自由和冒险。感情方面，他更像是一团纯粹燃烧的火焰，温暖着身边的人，却从未仔细思考过这种独特的、只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情感。
他看着阿毛前辈那副完全失了方寸的样子，又看了看茉莉奶奶温柔的笑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也并不讨厌？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温暖，甚至…有点美好？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那个即使在喧闹节日中也依旧显得冷静疏离的身影——塞拉菲娜。她正站在一个售卖精密机械花卉模型的摊位前，似乎正在分析其内部结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艾斯看着她的身影，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阿毛和茉莉奶奶之间的氛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试图将两者联系起来进行某种理解，但显然，这对他而言有点超纲了。
艾斯正望着塞拉菲娜的身影出神，试图理解心中那点模糊的、关于“爱情”的困惑，一个挎着大篮子的灵活小贩便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这位英俊的小哥，”小贩热情地招呼道，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绒布，露出里面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各式发绳、发夹和发带，“看看吗？都是手工做的，艺花节特供款式！买一个送给朋友吧？无论是长发还是短发，都能找到合适的！”
艾斯被这突然的推销打断了思绪，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篮子。
只见里面铺满了各种用丝绒、绸缎编织的发绳，点缀着小巧的珍珠、贝壳、甚至是用特殊工艺保存的微型永生花。发夹的造型也各异，有蝴蝶、星星、小船，精致可爱。
他的目光在那些发饰上扫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塞拉菲娜的样子。
那头利落的银灰色短发似乎比以前长了一些，已经垂到了肩颈…训练或者战斗的时候，会不会碍事？她好像总是随手拨开，或者干脆不管…
“嗯…她或许会需要一个…？”艾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根颜色较深、质地看起来非常坚韧、点缀着小小银色星芒图案的发绳。
这颜色和质感，感觉和菲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