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卡壳,出现了一刹那的死寂。
“干得漂亮!菲娜丫头!”摩根船长大喜,“左舷!开火!”
“凛冬号”的左舷火炮怒吼着喷出火焰和硝烟,炮弹狠狠砸向敌船。木屑纷飞,惨叫声顿时响起。
接舷战不可避免。两艘船在沉闷的撞击声中靠在了一起,钩锁漫天飞舞,海盗们如同嗜血的蝗虫,嚎叫着跳帮过来。
甲板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刀剑碰撞声、火枪射击声、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塞拉菲娜冷静地移动着位置,每一次停顿,“送葬锚”都会发出死亡的震鸣。
“咻!”一支爆破箭射入敌船甲板密集的人群,“轰”的一声炸开,碎片和冲击波放倒了一片海盗。 “咻!”又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一个正要偷袭己方水手的海盗的喉咙。她就像战场上一个冰冷的幽灵,高效地收割着生命,每一次弓弦响起,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
然而,血匕海盗团的人数和凶悍超出了预料。他们的人数几乎是凛冬号的两倍。尤其是他们的船长——“血牙”沃克,一个手持两把巨大弯刀的壮汉,如同人形暴龙,轻易地劈翻了两个冲上去的水手,正狞笑着走向摩根船长。
“铁锤”波根被三个海盗缠住,险象环生。年轻的水手吓得腿软,几乎握不住刀。
局势正在恶化。
塞拉菲娜眼神一凛。她迅速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特制的抓钩箭,目标并非敌人,而是敌船主桅杆上一段坚固的横桁。
“嘣!”
抓钩箭带着缆绳精准地缠绕固定住。
她将“送葬锚”往身后一背,双手抓住缆绳,利用高度差和体重,猛地向敌船荡去!深蓝色的外套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真正猫头鹰。
她的突然出现吸引了大量敌人的注意。几个海盗举着刀剑向她冲来。
身在半空,塞拉菲娜已然抽出了腰间的水手弯刀。刀光一闪,最先冲到的海盗惨叫一声,手腕被齐根斩断。她轻盈地落在敌船混乱的甲板上,就地一滚,躲开劈来的刀锋,同时弯刀如毒蛇般递出,刺入另一个海盗的小腹。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但更多的海盗围了过来。她且战且退,背靠在了主桅杆上,试图为“凛冬号”的同伴分担压力。
就在这时,血牙沃克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并造成不小混乱的女人。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笑容:“一个小妞?箭射得不错,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舍弃了摩根,大步向塞拉菲娜冲来,巨大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而下!力量之大,远超普通海盗。
塞拉菲娜瞳孔一缩,深知不可力敌。她敏捷地向侧后方跃开。
“锵!”
弯刀重重劈在桅杆上,留下深深的刀痕,木屑飞溅。
沃克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可怕,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塞拉菲娜只能凭借灵巧的身法不断闪避格挡,弯刀与弯刀碰撞,溅起刺眼的火星。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攻城锤击中。
“怎么了?小美人儿,只会躲吗?”沃克狂笑着,攻势越发猛烈。
塞拉菲娜咬紧牙关,眼神冰冷。她不断观察着周围,寻找着机会。她的目光扫过堆放在角落的几桶朗姆酒(海盗的标配),又扫过不远处一个被打翻的火盆,里面还有未熄灭的炭火。
一个危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形成。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向后踉跄一步,似乎体力不支。
沃克大喜,跨步上前,双刀高举,准备将她劈成两半:“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塞拉菲娜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水手弯刀向沃克的面门掷去!沃克下意识地偏头格挡。
就利用这争取到的半秒钟,塞拉菲娜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同时从腿袋中摸出最后那支爆破箭,但她没有搭上弓——时间来不及了!
她直接徒手抓住箭尾,像投掷标枪一样,用尽全力将其投向那几桶朗姆酒!而箭镞所指的方向,正好是那个翻倒的火盆!
“不!!!”沃克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惊恐地大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爆破箭的箭镞重重地撞击在木桶上,内部的火药被这剧烈的冲击瞬间引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而起!那几个朗姆酒桶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来不及躲闪的血牙沃克和附近的海盗。
破碎的木片、滚烫的酒液和火焰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敌船的主桅杆被炸得剧烈摇晃,船帆被点燃,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