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哈欠坐到位置上,本来想趁仅有的一点时间继续补个觉,结果顾秉清在她要趴下的前一秒忽然分了一个视线过来。
许知乐趴在桌上,疑惑地偏头看他一眼。
“有事?”许知乐问他。
“昨晚上你说的话,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下。”顾秉清放下手中的笔,他有一双很黑的眼睛,像墨水散开了晕在他眼里,直直看着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勾进去。
许知乐在和那双眼睛的对视里皱起眉头。
“昨晚上?昨晚上我干嘛了?”她困得很,听他这么一提却忽然有了点精神,强撑着从桌子上立起来,用手撑着下巴,“我听我爸说昨晚是你给我送回来的。”
昨晚你说你不喜欢纪淼,还说什么想我那种话……
顾秉清本来一早上计划好了要盘问她,结果等了两节课见不着人,终于等第三节才看到她的人影,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这个醉鬼把昨晚说的话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显得把她昨晚讲的话翻来覆去思考的他变得愚蠢起来,他完全无法复述出许知乐昨晚的话,于是冷哼一声,干脆胡说八道:“昨晚你说以后都要给我当牛做马,你不会忘了吧?”
“你放屁!”许知乐没忍住,对着他爆了句粗口,“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话。”
怎么不可能,你还能随便说想别人呢,顾秉清这么想着,嘴上说道:“你不是完全忘记了吗,怎么会知道你没有说这句话?”
“我是忘了,但不代表我不了解自己,我才不可能对你说出这种话。”
“都醉成那样了,你还能控制你自己不说出什么样的话吗?”
“当然,我哪怕是喝醉了酒,也绝不可能随口胡诌,你说谎话之前打打草稿吧。”许知乐刚准备趴下去睡觉,结果上课铃声忽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班主任随之而到,她拿起桌兜里的书,纯发泄地打了他一下,“你浪费了我宝贵的一分钟补觉时间。”
顾秉清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他只是很冷静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喝醉了不会随口胡诌?”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许知乐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她甚至因此挺了挺腰,然而在和顾秉清那双眼睛的对视中逐渐败下阵来。
她昨晚到底是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所以我到底是说了什么,你今天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没什么。”顾秉清将身子转回面向讲台的位置,任凭许知乐怎么问,就是不张口。
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却不负责满足,许知乐最痛恨这样的人,几句话问下来没得到结果,她也烦了,对着对面扔下一句,“我还不稀罕知道”后,转头悄悄给谭夏夏发消息。
【许:呼叫呼叫,昨晚到底发生了啥呀?】
【谭:怎么突然这么问?】谭夏夏敲下这么一条消息后,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
【昨晚我妈喊我早点回家,他说可以先送我回去我就先下车了,怎么了,你们后面吵架了吗?】
【许:不知道,我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啥,你知道顾秉清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我昨晚说以后要给他当牛做马!】
对面隔了一会,很快发来一连串的哈哈哈哈,许知乐看得头痛,想也不用想谭夏夏现在是什么嘴脸。算了,最后一个情报谭夏夏也失效,看来她是不会记得昨晚发生什么的了,许知乐认栽,后边裴司霖突然戳她的后背。
“诶,国庆假期你有什么安排,要一起出去玩不?”
“你们要去哪里?”许知乐问他。
“去网吧打游戏。”
许知乐不解,“打个游戏,在家不也能打,为什么要跑到网吧去?”
“你好土啊”裴司霖看土包子似的看她,活像把她当封建时代的老古板,“去网吧,咱们整个大包厢一群人一起玩才有氛围感,那哪能是在家比得了的。”
“行吧,我问问夏夏,夏夏去的话我就一起去。”
“我能去,只是约晚上可以吗,我这个国庆有兼职,白天去不了。”谭夏夏放学路上和许知乐骑自行车回去的路上,回答道。
许知乐知道谭夏夏家的情况,难免有点心疼,“我们夏夏辛苦了。”
“要不你来给我当老师吧,我爸还老想给我找个家教呢,我看你就很合适。”
谭夏夏骑得离许知乐近了些,“要是我去当你老师,你肯定肆无忌惮地摸鱼,我才不去。”
最了解她的莫过于谭夏夏,许知乐很是惭愧地嘴硬道:“你带我,我肯定好好学习的。”
“鬼信你。”
“……”
国庆假期第一天,许知乐完全忘记了作业为何物,抱着手机玩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急急忙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