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点多起床。
她打了个哈欠,好困。
该死的高中。
顾秉清拿出自己的书,乐得个清净。
许知乐支起本语文书,趴在书后面睡着觉,直到上到第二节的数学课,那本语文书还大刺刺地摆在她桌前。
“看来是有同学对上节课上得念念不舍,语文书还放在上面呢。”数学老师这话一出,班上同学立即四下悄悄张望起来,试图找到那位勇士。
谭夏夏坐在许知乐斜对角的位置,她一眼注意到趴在桌上的许知乐,但她实在喊不到她,只能将求助的眼光落到不小心和她对上视线的顾秉清。
……他看了眼旁边还在睡觉的人。
许知乐就在这时被猝不及防踢了下桌角,桌子的巨大震动让她从睡梦中强行拽醒,她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拔高的海拔让她成为了班里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额,啥情况?
许知乐看向四周,她一脸懵逼地揉了把脸,缓过神来正准备坐下,台上的老师却开口了,“诶知乐你先别坐下,告诉我这节课是什么课?”
许知乐仔仔细细地看着讲台上的人,这人看着眼熟,但她是哪门课的老师来着?许知乐悄咪咪瞥向一旁在做物理试题的顾秉清,试探性地开口了,“物理?”
班里响起一阵笑声。
数学老师难得沉默了片刻,压根没想到这人睡着了连自己教什么的都忘了,她有些无奈地笑笑,“算了,以后记得早点睡,别再把我认成物理老师了。”
那群高中生又笑起来。
笑屁,许知乐睡不够,有些烦躁地坐下,她瞥见一旁的顾秉清,“你踢的我?”
顾秉清动动手里的笔,视线落在本子上没偏离一眼,“不用谢。”
许知乐真要被他气笑了,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出来,“你踢我我还得谢你,看来你真是有病。”
“再怎么有病,至少也比把数学老师认成物理老师的人强。”顾秉清终于抬起头,看她。
她咬着牙,实在见不惯这么嚣张的顾秉清,趁着这会她离顾秉清的距离比较近,将自己一双沾了灰尘的鞋子“不小心”蹭过顾秉清比脸还干净的鞋面。
她这动作刚出,顾秉清一直保持平静的面色总算裂开来,“你……”
许知乐得意洋洋地对他笑笑,看来这个世界他也依然是个死洁癖,“不用谢。”
谭夏夏在这节课下课后跑来坐在许知乐的前桌位置,
“你要笑死我,怎么突然就在班里站起来了。”
许知乐翻她白眼,“被个神经病莫名其妙踢我桌脚,我还以为下课了呢。”
“啊,”谭夏夏一听,想起来自己刚上课拜托顾秉清喊醒许知乐的动作,犹豫道:“你说的神经病”,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不会是顾秉清吧?”
“不是他还能有谁?”
“……刚上课你睡着了,拿着语文书挡在前面,大家都注意到了,他可能看到了我拜托他喊醒你的动作,这才喊醒你的。”
许知乐无动于衷,“你管踢别人桌脚喊人叫喊醒?”
谭夏夏无言以对,她怀疑这两人八字犯冲,压根合不来,出于多年交情,她还是提醒道:“我知道你可能和他不太合得来,不过听说他家非常那个,你记得合不来也别把关系弄僵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顾秉清家世非凡,他们只是听着,却也没有人知道他家是干啥的,只听说很有权力,虽说他们学校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但他们还是对顾秉清这号人物多了一丝谨慎。
“任他再怎么有钱,也掩盖不了他有病的事实。”
许知乐摆手,“不和你说了,我去趟五班。”
谭夏夏在后面喊她,“我才刚和你聊没一会就走,过分了!”
“你以为呢,找我聊天付费,一分钟一百。”
“滚。”
许知乐打听过了,纪淼就读于高二五班,和他们在同一层楼,可惜,她往里面张望,没找到人。
这培养感情的机会都没有啊,许知乐和系统吐槽。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从远处走过来的顾秉清。
许知乐直接在顾秉清走过来的瞬间转过头去。
顾秉清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去,彻底无视对面的人。
擦肩而过时他听见许知乐随手叫住一个从五班出来的男生,“同学,你知道纪淼去哪了吗?”
纪淼,顾秉清偏头看她一眼,许知乐没注意他,继续和那人开口,“你有他微信不,我找他有事。”
顾秉清顿了顿脚步,过了会儿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