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据我们分析,案犯当是20-25岁的白人男性,并且……”
侧写师的侧写结果和上次并无太大区别。在他发言结束后,巡警队长站了起来。
“听着,伙计们,”巡警队长哈里斯,一个鬓角斑白、脸色铁青的老兵,用指关节敲打着白板上那张最刺眼的照片——一个被蛮力硬生生撕开、扭曲得如同废铁的金库大门特写,“这*杂种已经耍了我们两次!两次!”
他声音嘶哑,带着被羞辱后的狂怒:“第一次,他像幽灵一样溜了,抢走了莫里斯警官的配枪!第二次,他**的就用那把抢来的枪,顶着一家‘蒂凡尼金铺’保安的脑袋,把我们当猴子要!还记得他通过保安的对讲机对我们说什么吗?”
一个角落里,年轻气盛的警探米勒瓮声瓮气地接话,模仿着当时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建议SPD全体辞职,回家种棉花。你们的效率会让奴隶主破产。’”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被刺痛的低吼和咒骂,间或夹杂着几声低笑。
“种棉花!”哈里斯队长咆哮起来,“我们在南北战争里流的血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被叫去种棉花!而现在,一个抢金店的毛贼,用这话来嘲讽我们!奇耻大辱!”
侦探们议论纷纷。
“他力量大得不像人,一拳干碎安全门?我看是他一定是个地下拳击冠军!”
“那摩托车技绝对是职业级的。嘿――我敢保证!他说不定是哪个退役的曼岛TT车手来找刺激呢。”
“得了吧,看这行事风格,更像个无法无天的青少年,炫技,找存在感!……照我说,应该把全市有案底的青少年都排查一遍,毕竟他的作案范围一直在市里不是么?该死!那群青少年就该全关进去让他们蹲几天!净是一群麻烦精!”
一个挺着啤酒肚、眼袋深重的老警探凑到旁边人耳边低语:“嘿,你说,局长那位千金,凯特琳侦探,她上次非说罪犯可能是个女人,就因为鞋印边缘有点‘虚浮’?哈哈,女人能有这力气?”他扬了扬手里另一张照片的复印件,上面是扭曲的金库门,“我看她是靠她老爹的关系混进来的,脑子里全是幻想。”
被问话的警探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奖金可是实打实的。这次要是逮住他,奖金够我换辆新车了。”他声音提高,带着半真半假的调侃,“嘿,头儿!这次让我打头阵怎么样?我急需那笔钱!”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冲淡了些许紧张,却更凸显了无力感。
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SPD的局长,一个脑门锃亮、腹部隆起的男人,正美滋滋地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手指蘸着口水,清点着一小叠不属于他工资条的的美钞。窗外是西雅图标志性的太空针塔,窗内是他隐秘的丰收。
突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连敲门声都省了。
“Sir!那个摩托悍匪!他又出手了!‘太平洋珠宝’,就在十分钟前!”冲进来的警官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局长的手一抖,美钞撒了一地。他猛地抬头,脸上的惬意瞬间被震惊和暴怒取代,肥肉堆积的脸颊颤抖着:“什么?!他妈的!他怎么敢?!今天不是……不是说了要加强巡逻的吗?!这群废物!白痴!蠢货!”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短促有力的脏话像子弹一样喷射出来。
警局楼下,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相对平静的空气。红蓝光芒疯狂旋转,映照在湿漉漉的街道和行人们惊愕的脸上。一辆辆黑白警车引擎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焦躁的嘶吼。
警探凯特琳,局长的女儿,一个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的年轻女性,快步冲到正准备钻进指挥车的哈里斯队长面前。
“队长!带我一起去!我的侧写可能和你们不一样,我认为…”
哈里斯队长不耐烦地打断她,甚至没看她一眼,一把拉开车门:“凯特琳,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回你的位子上去。关于侧写,我建议你回去重新读读课本!”
“但是鞋印…”
“没有但是!”
车门“砰”地关上,指挥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凯特琳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看着远去的车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被轻视的愤怒。
“太平洋珠宝”门口,四辆警车以近乎漂移的姿态横过来,死死堵住了主干道的两个路口。八名巡警迅速下车,以车门为盾,拔出手枪和□□,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金店那扇华丽的玻璃门。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警灯旋转的呜咽和直升机由远及近的、令人心悸的螺旋桨轰鸣声。
店内,一片狼藉。
顾客和店员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大气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