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
“承蒙大人厚爱。”
晏临渊闭目,主动结束了对话。
孟鱼亦偏过头,心里却生出一丝怪异的放松。
这威名远播的秦王大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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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晏临渊比想象中还要不近人情。
孟鱼躺在大床上看着层层叠叠的床幔,只觉得头疼。
她入府三日,有三日没见到晏临渊。
晏临渊给了她个侍妾的身份,又将她安置在后院后拨了几个人伺候就消失不见。
眼睁睁看着府上众人从第一日的好奇恭敬,到第二日的狐疑,最后在第三日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孟鱼确认,她就是晏临渊买回来的漂亮花盆,用她来挡外界的流言蜚语。
可为什么是她呢?
孟鱼想起那日晋国公府见到的漂亮女子,听晏鹤鸣说叫什么……清乐郡主的。
那姑娘不是更合适吗。
她在屋里闷了三日,伺候孟鱼的人虽眼见着她并不受宠,没最初那般热情,但也算周到。
日子确实是比摘月坊好过许多。
越好过,孟鱼越有种温水煮青蛙的危机感。
她怕自己沉沦在这样得过且过的好日子里,怕自己放弃给阿娘平反。
也怕……日后若晏临渊真娶妻生子了,自己该如何自处。
唉,还是得想法子往他跟前凑凑的。
虽不般配,名义上也算她的夫君。
正当孟鱼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侍女忽然走近,影子映在窗上,垂头恭敬道:“孟姑娘,王爷有请。”
孟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这位好夫君,真是颇具瞌睡来了送枕头之风。
她简单打扮一番便随侍女朝晏临渊书房走去。
路上,孟鱼问身侧乖巧的小丫头:“你叫什么?”
来了三天,她虽有人伺候,但不敢摆所谓半个主子的谱,也不知道自己院子里有些什么人。
小丫头茫然看她,又立即将头低下去:“奴家青雀。”
“青雀啊,挺好。”孟鱼评价。
一个鸟,一个鱼,再加上院里的花花草草。
晏临渊这府上倒热闹。
殊不知她在浮想联翩时,青雀也偷偷在看她。
此前府里下人背人时,几个玩得好的也会偷偷议论王爷会娶怎样的夫人回来,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是像孟姑娘这样天仙般的女子呀。
“小叔!!!”
刚行至书房外,还不等通传,孟鱼就听屋内传来一道极熟悉的声音。
这不晏鹤鸣吗。
孟鱼停下脚步,拦住要通传的青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雀觉得不对,但在两人的视线交锋中败了下风,只能乖乖祈祷一会儿王爷不会责怪。
孟鱼却全神贯注地听着屋里动静。
书房内,晏鹤鸣双目通红,不知是不是刚哭过,气势汹汹地站在晏临渊面前。
自那日被晏七“送”回家,晏鹤鸣实实在在地被全方位软禁了几日,等今天才放出来。
一放出来他就打听孟鱼初绽日的事情。
他想过了,孟鱼虽失了清白,但身价定然也不如之前那么昂贵。
只要她朝他磕头认错,他也可以不计前嫌地攒钱赎她。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孟鱼当晚就被他那位多年铁树不开花的小叔带走,成了小叔的侍妾。
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急急跑来质问。
“小叔!是不是你说晋国公府这种门户,断不可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比如纳个舞姬为妾?”
“嗯。”晏临渊坐在书桌前,连眼神都没给晏鹤鸣一个。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晏临渊边看奏折,边道:“我又不是晋国公府的人。”
晏鹤鸣一噎,瞪大了眼睛:“你、你!”
“为了这么点事,擅闯本王的书房。晏鹤鸣,看来晋国公的教育不太到位。”
晏临渊此话一出,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侍卫,一人一边架着晏鹤鸣就往外走。
“等等!等一下……”
门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被打开,孟鱼直直和晏鹤鸣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晏鹤鸣见孟鱼换了妇人髻,只觉眼前昏天黑地。
孟鱼也吓了一跳。
以前的晏鹤鸣窝囊但矜贵,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孟鱼!你等着,我一定救你出火海,你等我……!”
晏鹤鸣的声音越来越远,就像孟鱼如坠冰窟的心。
老天,谁能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