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欢(四)
,恐怕下一秒就会从四处冒出许多暗卫把她就地正法。

    思及此,孟鱼将身子缩了缩。

    “恩公、恩公……”她小声呢喃着,一点一点往门外挪动,“莫丢下我……”

    “还没演够?”一双看着就很贵的鞋挡住了她的视线。

    孟鱼沿着鞋,看到垂感极佳的衣摆,银丝织就的暗纹,垂下的束腰带,以及……如此诡异角度,还足够具备震慑力的一张脸。

    在才是真正的居高临下。

    晏临渊俯视着身前呆愣住的女子,看她眼尾泛红,看她情真意切,假得让人觉得好笑。

    孟鱼还想狡辩:“我对那位公子一见钟情。”

    “怎么,也打算送晏七一个香囊。”

    原来方才的冷脸小帅哥叫晏七。

    孟鱼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自知爬不出去了,索性坐起来。

    这一坐,腰酸背痛。

    许多年前刚进摘月坊练舞时也通过这么一段时间。

    坊里的人怕她们这些小丫头逃跑,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每天找理由打一顿,后来再按乖不乖决定要不要接着打。

    她原以为是自己年纪小不挨揍,那个时候的痛才这么刻骨铭心。

    现在发现,原来是真疼啊。

    孟鱼下意识揉着腰,坦白道:“今日没带这么多出来,晏七公子想要的话得等下次。”

    ……

    孟鱼猛地抬头:“大人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送了六个荷包出去!

    “你只需记住一点。”晏临渊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似乎也怕她像对晏七那般扑过来一样,“晋国公府是不会纳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为妾,不必在晏鹤鸣身上白费心思。”

    想了想,他又补充到:“晏七也是。”

    闻言,孟鱼眼眶立即红了一圈。

    “奴自知身份卑贱,不过是想在人世间寻一处庇护之所,大人何必咄咄逼人!”

    孟鱼是真有些急了。

    今日若不成,明天她就会被包装成一个漂亮的拍品从此以后供达官贵人取乐,待年老色衰后更是非人的待遇,连自保都困难,更遑论调查阿娘的事情。

    她不敢赌明天真的会有人愿意在她的初绽日上给她赎身。

    “本王会叫人给你送医药钱,劝你见好就收。”又看她哭哭啼啼让人心烦,晏临渊从袖中找出一块帕子递给他,“哭得这样丑,不知道晏鹤鸣看上你什么。”

    “等、等等。”孟鱼接过帕子忙站起身,却不是因为被说丑。

    迎着晏临渊有些狐疑的目光,她扶着腰往外撤:“不必送什么医药费了!大人权当没见过我,多谢、多谢。”

    要是让房妈妈知晓她出来私会男人还没找到个愿意出钱的冤大头,她不被打死都算房妈妈上了年纪体弱。

    晏临渊望着一瘸一拐却跑得飞快的女子,微微眯眼。

    晏七刚送完晏鹤鸣上车,进门时与孟鱼擦肩而过,吓得整个人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快步走到晏临渊身旁。

    “大人。”

    “去查。”

    “是。”

    晏临渊并不认为自己对这个小骗子起了什么怜悯之心。

    他不过是觉得……若是“她”顺利长大,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这副模样。

    今天若被欺负的是“她”,他绝对会让欺负的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

    孟鱼兜兜转转从后门溜回卧房,第一件事便是对镜查看自己的伤势。

    腰上青紫一片,一按就疼,瞧着就不美观。

    她从抽屉里找出几罐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心里还在发愁明天的事情。

    万一,万一她真的……那之后总不能一头碰死,总要再想想对策的。

    孟鱼刚上好药,房春娘便推门而入,看到她懒懒倚在床上的模样有些意外。

    “哟,你今天怎么突然偷懒了,不抓紧练习,明天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房春娘的话刺耳,但是实话。

    孟鱼便顺着她的话道:“卖这么贵有什么用,钱又不到我手里。”

    “这不一样。”

    房春娘见她一副颓废姿态,干脆大大咧咧坐在她床边:“男人都有些情节在,你明天要是被一个极富的贵公子相中,伺候好了,他说不准会看你还是第一次,就把你赎出去呢。”

    孟鱼平躺在床上微微侧过头:“不可能吧。有头有脸的人物多讲名声,怎么会轻易纳青楼女子作妾呢。”

    房春娘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抬手对着孟鱼的脑袋轻敲一下:“孟鱼,你平日多聪明的一个人,今儿怎么成了木鱼?”

    “都来青楼买花魁初绽,能是多讲名声的人啊。”

    孟鱼一噎,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但总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坊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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