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探出个脑袋，声音抖得像发高烧：“胜、胜子哥……这虎肉……能……能匀我两斤吗？我出十块一斤！”
满院子炸了：
“啥？十块？你疯了吧！一个月工资才三十！”
许大茂一梗脖子：“贵？你有本事去山里打死一头啊！这玩意儿是活药，一根毛都值钱！猪肉才多少钱？这也就贵十倍！”
李胜瞥他一眼：“不卖，现在不卖。”
“以后卖，也得看情况。”
“这东西，要真论价，一斤最少一万。”
“嫌贵？去菜市场买猪肉吧。”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一万块？
听都没听过这数字。
人全麻了。
太奢侈了，这哪是吃肉，这是烧钱啊。
旁边案板边的秦淮茹悄悄咽了口唾沫，眼都不敢抬。
她连豆腐渣都吃不起，更别说这老虎肉了——做梦都不敢想。
人群里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挪步往门口走，没人敢说一句怨言。
谁都懂，李胜这人，看着笑呵呵，实则一根筋，说不卖，那就是不卖。
李胜懒得理他们。
这肉，还得留着送蔡全无、徐慧真、陈雪茹。
师父那边也得孝敬点，用来拉拉关系。
他现在不差钱，钞票多了没用，人情才是硬通货。
以后给处长、卫队长带点，比啥都强。
厨房里忙了半天，灶火轰隆，香气早就窜了整栋楼。
傻柱把虎肉剁成块，煸炒爆香，加葱姜料酒，焖得酥烂。
大屋摆了两张桌子，李胜和几个战友，连傻柱、徐成一块儿坐。
屋里热热闹闹，热气腾腾。
家那边，他妈、妹妹、何雨水自己开小灶，吃剩下的边角料，也香得流口水。
虎肉不像猪肉那么柴，吃起来带点牛肉的筋道，但更润，咬一口，汁水直接爆出来。
没半点腥味，只有淡淡的甜香，回味里还带点山野的草气。
王德发猛灌一口老白干，拍桌子大笑：“我靠！这辈子值了！真吃上虎肉了！”
张大牛举杯：“这得敬科长！没他，咱这辈子都只能吃猪下水！”
小邓也站起来：“来，科长，我敬您！”
三大爷咂摸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我年轻那会儿，战场上啃过虎肉，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没想到，老了还能吃上一口。”
傻柱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摇头：“兄弟……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你啥都能干，打老虎、开灶台、当人缘，我只会炒菜，这顿饭，我炒一百年都不够报答你。”
三大爷搓着手，咧嘴直乐：“可不是嘛，满汉全席我都吃过，可这虎肉……啧，一口下去，我眼泪都快下来了，这辈子没白活！”
李胜笑着摆手：“别夸了，都别拘着，敞开了吃，不够再上！”
“平日里你们帮我多少，我心里都记着。”
三大爷不好意思地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光吃肉都得吃掉十块！想想就肉疼！”
“以后我给你送一百条鱼，怕也换不回这一顿！”
李胜嘿了一声：“鱼？你留着炖你老伴儿的补汤吧。”
“这顿饭，吃的是情分，不是钱。”你这老李，吃个饭还能算得跟算盘珠子似的，咋的，真当你自己是小学数学老师啊？”
“都是一家人，计较啥嘛！我妈说了，这两年你往我家送的鱼，都快堆成山了。”
“你甭客气，五百斤虎肉，敞开肚皮吃！管够！”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笑翻了，桌子拍得震天响。
饭吃完了，已经下午三点。
李胜叫傻柱帮忙，把虎肉一块块割开，分门别类。
给徐慧真姐姐留了三十斤——不多不少，怕她吃不惯，先送点尝尝，喜欢再补。
给陈雪茹那儿，也割了三十斤。
俩姑娘家，人少，一顿哪吃得了那么多？三十斤够她们嚼个把月了。
师父那边，一百斤，必须拿稳了。
林淑敏家，五十斤，人家平时帮衬多，不能亏了。
何建国处长，十斤。
杨建设厂长，十斤。
剩下的，给一块上山的兄弟们：
小邓、牛青山、张大牛、王德发、凤霸国……
一人十斤，一人不落。
再加上给老总那五十斤，一算，三百多斤就没了。
还剩一百多斤，堆在院角，油亮亮的。
王德发他们起初直摆手：“哎呀，这咋好意思……”
李胜二话不说，拎起肉就往他们怀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