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咋一晚上没影儿了？”
“是不是出事了？”
易中海被问得烦了，才慢悠悠搭了句：“他娘雪梅的儿子，昨天上山打野味去了。”
“结果，没回来。”
“刚才是保卫科的人来找她，你们别瞎猜。”
他说完，顿了顿，压低了嗓门：“这事儿没个准信儿，别乱嚼舌根。”
说完，他转身走了，嘴角轻轻一扯，没让人看见。
工人们你瞅我、我瞅你，全都咽了口唾沫，心里头像被点了把火。
没人直说李胜死了。
可谁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那不就是“八成凶多吉少”吗？
不到半小时，厂里各个角落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李胜让大黑熊叼走了！”
“那玩意儿以前就吃过人，这次八成又下手了！”
“哎哟我的天，咱这厂子怕不是要闹鬼喽！”
一小时后，两辆军绿色卡车轰隆隆开进轧钢厂，轮胎碾得地面直颤。
保卫科长牛建军一个箭步跳下车，脸上汗珠子直滚，冲着厂办直奔。
门都没敲，“砰”地一下撞开了。
何建国正眯眼抽烟，被吓了一哆嗦：“你发什么疯？连门都不会敲了？”
“处长！”牛建军喘得像拉风箱，“李胜……找到了！”
何建国手里的烟“啪”掉地上，眉头拧成疙瘩：“人没死？”
“不，不是！”牛建军急得直摆手，“是……是大黑熊，死了！”
何建国一愣，脑子嗡一声：“你再说一遍？”
“是李胜！他一个人，把那头三米多高的黑熊，给干翻了！”
“现在熊尸体运回来了，就在门外，下一步咋办？”
何建国脸都白了：“你他妈不是逗我吧？那熊是人能单挑的？它一巴掌能拍碎水泥柱子！”
牛建军赶紧补：“真没骗您！法医初步看过了，熊脖子上全是刀口，头骨裂得跟西瓜一样，根本没子弹痕——是纯靠拳头、刀子，干掉的！”
何建国沉默了三秒，猛地掏出手机：“马上给我接四九城公安总局！”
“你立刻押着那熊尸，去公安局！”
“所有事儿，听他们安排！这他妈不是咱们能管的！”
“还有——派个人，去告诉雪梅同志，别回车间，这事谁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准漏！”
“明白没？”
“明白！”牛建军立正敬礼，掉头就跑。
几分钟后，他跟李胜一道，押着那头巨大的黑熊尸体进了公安局。
门口，两个民警已经铺好一张厚帆布。
熊尸一抬进来，帆布一盖，几个壮汉合力抬上担架，悄无声息推进了法医室。
这时，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眼神跟刀子似的，一步一沉。
“你是李胜？”他嗓门低沉，但字字有分量。
“我是武刚，市局副局长。”
李胜和牛建军同时挺直身子，敬礼：“首长好！”
“我就是李胜。”
武刚还礼，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好小子，身板硬，眼神亮，不是普通人。”
“说吧，怎么干掉那畜生的？”
旁边一个记笔录的年轻民警，钢笔尖都快戳穿了纸。
李胜没绕弯：“那熊吃人，我看见了。”
“我发誓，这事儿不能完。”
“周末我带了刀，上了山。”
他讲了半夜寻踪、悬崖埋伏、硬碰硬拼死搏杀的经过，没提自己怎么知道熊窝在哪，也没说半夜听见它哼歌的事儿。
可听着听着，武刚的眉毛越皱越紧。
“你说……你推了它一掌，把它撞翻了？”武刚声音有点发颤，“那玩意儿三百多斤，一扑能掀翻一辆三轮车，你徒手能扛？”
“不是推，是掀。”李胜咧嘴一笑，“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死，它也得死。”
武刚一愣：“这话……听着像咱老祖宗讲的‘人在绝境，爆力无穷’。”
李胜点点头：“可不是嘛。咱们中国人从古到今，哪次赢，不是靠拼了命才拼出来的？”
武刚沉默两秒，忽然哈哈大笑：“有意思！你小子说话，像打过仗的老兵！”
“那——你会国术？”他忽然压低了声。
李胜没答，只是笑了笑：“有个师父，教过我几年。”
“谁？”
“师父不让提名字。”
武刚摆摆手：“行，不问了。”
他又问：“法医刚传话出来——熊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