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老首长语气缓了点：
“你们以为，就你们有女儿？”
他慢悠悠端起酒杯：“我闺女，前两天还和小胜一起吃饭。”
满桌愣住。
“淑敏，你们知道是谁吧？”
“那我是不是也该说——这女婿我早就内定了？”
他顿了顿，盯着大家：
“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婚事，是年轻人自己的事。”
“谁喜欢谁，谁愿意跟谁走，咱别当爹妈的当甩手掌柜。”
李胜心头一震。
林淑敏——老首长的女儿？
难怪那天吃饭，她笑起来那么淡，可眼神……像能看透人。
他心跳快了一拍。
压力？当然有。
可……他也不是没人撑腰。
猎人系统在手，师父是深不可测的狠角色，四九城的地皮，他早晚要自己踩出一片天。
他低头喝了口酒。
嗯，这酒，真香。
众人这才回过神，一个个互相看一眼，嘴角抽了抽。
心里嘀咕：完了，这场酒，喝成了选婿现场……
可谁也没想到——真正的主角，早就坐在那儿，安静得像块石头。贺文强心里嘀咕：这老狐狸，果然深藏不露！我说怎么一直没听说老首长家有闺女，原来早跟小胜小子搭上茬了！
但他嘴上一句不敢多说，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老首长您说得对，我家那闺女跟小胜，现在就是碰了个面，事儿还早着呢，全看她们自个儿意思吧。”
与此同时，高家四合院里。
傻柱刚宰完一头野猪，切了一半肉出去卖，剩的那点和雨水一块儿炖了锅大肉，胡乱填饱肚子。
吃完，接着卖。这回猪肉真跟流水似的，一筐接一筐地往外清。
外院的、隔壁大杂院的，听见风声全涌来了——三头野猪，干掉一头，还剩俩。
能卖就卖，不拦着。
可许大茂、贾张氏、二大爷那些人，软的硬的全用上了，求爹爹告奶奶，傻柱愣是一口回绝。
一大爷来劝了三回，说尽好话，他摇头如拨浪鼓：“一大爷，您别说了，这肉真不能卖给您。”
“您和小胜闹掰了，我要是再卖您，我心里过不去。”
“要是我自己的，我二话不说给您拎两斤去。可这不是我的，是小胜的。我得讲道义。”
一大爷气得直拍大腿：“你这个榆木疙瘩！天塌下来你都死抱着那点破良心！”
“你不说我不说，谁晓得？谁管你这弯弯绕？”
傻柱抹了把嘴：“那不一样。我跟小胜是兄弟，兄弟间要是连这点诚信都丢，以后见面我还抬得起头？”
一大爷气得脸发紫：“你这傻小子，被小胜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了吧？他就是图你给他白干活！你当真了？”
傻柱一听，急了：“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被带坏？小胜人不错啊！他不骗人，不偷懒，有活自己扛，还肯带着我干！”
“他要是找许大茂，人家躲都来不及！别人求着他，他都不带搭理的！能让他瞧上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大爷瞪着他，咬牙切齿：“你啊你，迟早得吃这亏！等哪天被他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都带着火气。
许大茂在后头眼珠子一转，悄悄跟了上去。
等溜到易中海家，他压低嗓子：“一大爷，我跟您说个事，准保您没想到——前院赵满仓，买了一堆野猪肉，转手就抬价卖！一块一斤！我爹刚买了十斤，秦淮茹也去了！”
“您要吃肉，不用求小胜了，直接上他家去！”
易中海一愣：“还有这事儿？”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那还能假？以后咱们不用看谁脸色！他家有肉，咱们买下来，翻个价，再卖出去，稳赚不赔！”
“我和二大爷已经定下了，这生意得做！您也入一股？”
易中海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我……我就图口肉吃，不掺和那些弯弯绕。”
“行，我先去赵满仓那儿买点。”
许大茂嘿嘿一笑，趁势把一张十块的票子塞进易中海手心：“您要真不去，咱院儿缺个二大爷，您看我爸咋样？”
易中海捏着钱，眯着眼，嘴角一勾：“嗯……挺合适。就是……”
“就是啥？”许大茂眼睛亮了。
“就是得等等，过几天再说，不急。”他笑着把钱揣兜里。
“得嘞！”许大茂喜得直拍大腿。
另一边，徐成院儿里。
酒菜一扫光，天都黑透了，快九点了。
一帮老头子喝得满脸油光，拍拍屁股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