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产生怎样的后果可能只有建造这个皇陵的人——刘玄和墨九渊清楚了。

    鲜血被冰慢慢凝固,冰棺也发生了变化。

    崔望舒拉着江沉璧后退,肉眼可见冰棺以极快的速度融化,崔望舒死死盯着那棺众缓缓坐起的身影,一刻不敢松懈,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棺里的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两人一眼,似乎在他眼里这两人宛若蝼蚁,蹍死不过是弹指的事情。

    见他掐指算着什么,崔望舒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拉着江沉璧恭敬地作揖:“晚辈见过刘玄前辈。”

    这句话似乎终于引起了那人的注意,算完之后捋了捋美髯,终于赏赐了一个眼神,眼睛含笑但阴恻恻地盯着崔望舒:“你认得我?”

    崔望舒吞咽了一下喉咙,艰涩道:“教授晚辈算筹和星象的师父是刘无用,弟子见过师祖。”

    这个世界上修行之人与普通世人是不会接触的,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如果接触只有两种可能,互相的利用。

    小时候师父讲过师祖刘玄的故事,但因为前殇没有考据,崔望舒只当她师父是因为贪钱才夸大,毕竟她师父……属实不正经。

    刘玄听了崔望舒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大笑道:“哈哈哈那个小混子还收上徒弟了。”

    “难怪最终走到这里的人是你,当年我算到会有一位我的后人赐我机缘,没想到是无用的徒弟。”刘玄言语和蔼,似乎没有她们想象中的危险。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刘玄眯了眯眼睛,瞬间一股危险的气息向两人袭来,崔望舒瞬间激起一身冷汗,迅速将江沉璧推开,自己则在躲开的过程狼狈地跪在地上。

    崔望舒深吸一口气,头上青筋暴起,极力忍耐,张口欲说,却被另一道声音抢先了。

    江沉璧皱眉,眼底压抑着一直以来对刘玄身上那种藐视众生的不满,说道:“我们进入皇陵是偶然,你又何必如此相逼。”

    刘玄这才把视线放到方才这个一直安静的女子身上,仔细端详江沉璧的脸,说道:“荆河江家?当初你的父辈不过是我手下做事的人,后生,你很无礼啊。”

    崔望舒感受到刘玄身上的杀意,果然下一秒江沉璧就被扼住了喉咙,江沉璧脸色涨红,但愣是一句求饶不肯说,犟起来和崔望舒一样。

    眼见崔望舒急忙道:“你已然半只脚跨入神阶,天劫降至,此时杀人,你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这句话让刘玄的手松了片刻,似乎想起了起初的事情。

    崔望舒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师祖,今夜是满月,最是虚弱之时,天劫是何尚且不清楚,您纵然杀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对您的修为也没有任何作用,还会惹怒天道,岂不得不偿失。”

    刘玄沉吟片刻,松了手,江沉璧跌在地大口呼吸,咳嗽着,崔望舒急忙跑过去将江沉璧扶起,护在身后。

    刘玄回头睨着两人,勾唇:“你二人之间……”

    江沉璧急忙打断:“方才情急之下,是我无礼,望您谅解。”

    两人既能开棺,刘玄自是清楚二人的关系,只是刚才看他那便宜徒孙急切之色,他瞧出些许端倪。

    崔望舒说道:“师祖,我二人为查明食尸鼠一事误入皇陵,既为了寻找出口,也为了《璇玑策》才一路深入,开了棺。”

    “为您解开者困神棺,即使是贪念所致,也算好事一件,晚辈谈不上与您合作,只能说杀了我二人损您修为,不如放我二人走,此后您踏入神阶也与尘世无关,只是弟子还奢望回去报我父母之仇。”

    听了崔望舒这一番情真意切,旁人可能也觉得不过两个普通人,放走也无事,但刘玄何其聪明,听出崔望舒话里别的意味。

    这是刘玄第一次正眼打量眼前这个女子,观二人面相,刘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了然,问道:“你想让我帮你,是吗?”

    崔望舒垂眸:“弟子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不知道棋局一旦开始,是否仍在弟子把握之中,若有您相助,自然更好。”

    刘玄说道:“你既不是这修行之人,却能看出这冰棺上的困神阵,也是小辈中能入眼的人,何至于如此没有底气,丢了我派的脸。”

    崔望舒看向刘玄,自嘲道:“从前弟子学习算筹和星象只为了仕途罢了,这段时间进入这皇陵才知道,所谓大能真的存在。”

    “师祖想必对我二人的身世了如指掌,倘若最后对方手里搅入了修行之人,弟子怕是满盘皆输。”

    刘玄没有说话。

    江沉璧咬了咬唇,犹豫道:“前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望舒看向江沉璧,似有不解,不过江沉璧没有回应她,刘玄大手一挥,设下一道蔽障,崔望舒听不到二人说话。

    江沉璧才开口道:“双生女的心头血或许能助您渡劫一臂之力,不知可否换您一个应允。”

    心头血需要活人血,更需要献祭人虔诚奉上的鲜活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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