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是自愿跟我来的,她在房里歇着,没藏。”叶炜握紧双剑,往后退了半步,把房门挡在身后,“你别疯,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柳浮云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吓人,“当年你爹伤了我爹,现在你又拐走我妹妹,藏剑的人,都这么不要脸?”他猛地拔出长刀,刀光劈向叶炜面门,“今天我就用你的血,给霸刀报仇!”
叶炜急忙用无双剑格挡,“铛”的一声,震得他手腕发麻。柳浮云的刀又快又狠,短刀还时不时从旁偷袭,叶炜只能用寂剑应付——无双剑沉,挡得住长刀的力道;寂剑轻,能缠住短刀的路子,双剑一沉一轻,倒也勉强应付。
可柳浮云越打越疯,眼神渐渐红了,嘴里开始胡言乱语:“柳夕!你看清楚!是叶炜骗了你!我杀了他,带你回家!”他的刀突然变招,不再管叶炜的剑,反而朝房门砍去——他要闯进去找柳夕!
“柳浮云!你别碰她!”叶炜急了,寂剑突然刺向柳浮云的手腕,逼他收刀。可柳浮云像是没感觉,任由寂剑划开皮肉,长刀依旧往门上劈——“哐当”一声,门板被劈出个大口子。
房里传来叶琦菲的哭声,柳夕也慌慌张张跑出来:“哥!叶大哥!别打了!”她扑过去想拦柳浮云,却被柳浮云一把推开:“别拦我!我要杀了他,为你好!”
“哥!叶大哥!别打了!”柳夕看着柳浮云发红的眼,看着叶炜紧绷的脸,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那是柳浮云送她的,刀鞘上刻着个“夕”字。
“你们别打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掉在刀鞘上,“我活着,就是你们的拖累……我死了,你们就别再吵了……”
话音刚落,短刀“唰”地划破了她的脖子。
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叶炜和柳浮云都愣了,动作瞬间停住。可也就愣了一秒,柳浮云突然嘶吼起来:“柳夕!叶炜!是你害死了她!我杀了你!”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长短刀齐出,招招致命。叶炜也红了眼——柳夕死在他面前,他心里也疼,可柳浮云的疯癫让他更急,他举着剑迎上去:“柳浮云!你醒醒!是你的疯病害了她!”
两人打得更狠了,从庄门口打到后山的坡上,雪地里滚得满身是泥和血。柳浮云的刀劈在叶炜的肩头,叶炜的剑刺在柳浮云的腰上,两人都受了重伤,却还在拼命,眼看就要一起滚下悬崖。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威严的喝声传来,柳五爷站在坡上,身后跟着十几个庄丁。他看着雪地里满身是血的两人,看着不远处柳夕的尸体,气得拐杖往地上一敲,雪地里都震出个坑:“两个浑蛋!妹妹死了,你们还在这里拼命!是要把柳家的脸都丢尽吗?!”
柳浮云的动作僵住了,长刀“哐当”掉在雪地上;叶炜也松了手,无双剑斜插在雪地里,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
“柳浮云!别疯了!柳夕已经不在了!你这样,她在天上也不安心!”
崖边的风里,叶炜终于喊出了声。他猛地冲过去,不管柳浮云手里的刀会不会伤到自己,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掌心触到柳浮云胳膊上的旧疤,那是当年他用剑刺的伤。
柳浮云的动作顿了顿,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手里的刀也慢了下来。
长刀“哐当”落地时,柳浮云踉跄了一下,扶住崖边的枯树才站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经散了,只剩下未褪尽的红和一丝疲惫——刚疯过一场,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大半,胳膊上被李复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风一吹就钻心的疼。
“你……”李复看着他这副模样,收起了折扇,语气里的冷意淡了些,“总算醒了。”
柳浮云没接话,弯腰捡起地上的长短刀,手指攥着刀鞘,指节泛白。他想起刚才疯癫挥刀的样子,想起叶炜喊的“柳夕不安心”,喉结滚了滚,终究把到了嘴边的怒话咽了回去——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红衣教的人,最近在中原动作频繁。”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却透着股克制的冷,“我霸刀的探子在塞北看到过,他们抓了不少牧民,说是要‘供奉圣主’,可那些人进去就没再出来过。”
李复的眉梢动了动,脸色沉了下来:“我正是为此来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着的纸,递给柳浮云,“九天已经查到,红衣教教主阿萨辛带着核心教徒东来,不止塞北,江南、巴蜀都有他们的踪迹,似是在找什么东西,手段狠辣,连妇孺都不放过。”
柳浮云展开纸,火光下能看清上面画着红衣教的图腾,还有几处标记的据点。他扫了一眼,把纸攥紧:“这群邪教徒,敢来中原撒野?”
“他们势力不小,背后似有更复杂的牵扯。”李复语气凝重,“我这次来,就是想让霸刀和藏剑多留意——你们两家一北一南,是中原武林的门户,若红衣教真要搞事,你们首当其冲。”
柳浮云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