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浮云像是接收到了他的怨念,终于动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貂皮大衣,轻轻搭在床沿,又看了眼床角的猫,才哑着嗓子说:“我……去账房找大哥。”
说完,不等叶炜有反应(其实猫也没法有啥反应),他转身就走,关门时动作都轻得像怕惊着屋里的猫。
直到脚步声走远,叶炜才敢抬起头,对着床沿的貂皮大衣龇了龇牙。
柳浮云那混蛋,刚才抱他的时候手劲是不是太大了?
还有,他刚才化形时,柳浮云是不是全看见了?!
越想越气,他又往床角缩了缩,把脸埋进爪子里,活像只受了委屈的毛团子。
另一边,柳浮云快步走进账房。
柳惊涛早就在里头等着了,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茶盏,挑眉打趣:“这就处理完了?我还以为你得跟你那‘猫’聊半天。”
“别取笑我了,大哥。”柳浮云扯了把椅子坐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回房,他又变回去猫了,现在缩在床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他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从叶炜摔下来化形,到他脱大衣裹人,再到进门变猫的尴尬,连自己刚才的慌乱都没落下。
柳惊涛听完,没笑,反而正经起来:“看这样子,他化形应该是不稳定,可能是刚才受了惊吓,也可能是身体还没适应。”他顿了顿,看向柳浮云,“你现在别逼他,也别刻意提化形的事。他那性子,肯定比你还别扭。”
“我知道。”柳浮云点点头,想起刚才叶炜缩在床角的样子,心里有点发紧,“我就是怕他难受,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简单。”柳惊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他现在是猫,你就还像以前那样待他。该喂小鱼干喂小鱼干,该撸猫撸猫,别把‘他是人’这事挂在脸上。等他自己缓过来,说不定反而会主动找你。”
柳浮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叶炜那脾气,越跟他较真,他越拧巴。
反而像平时那样顺着他,他倒容易松下来。
“还有。”柳惊涛补充道,“刚才剑气扫到他,你回头看看他有没有伤着。别光顾着尴尬,忘了正事。”
“嗯,我知道了。”柳浮云站起身,心里的慌乱少了些,多了点踏实。他谢过柳惊涛,转身往回走。床上那只炸毛的猫,还等着他回去喂小鱼干呢。
房间里,叶炜正趴在床沿,盯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赶紧把头扭回去,重新缩成球,假装自己还在生气。
门被轻轻推开,柳浮云走了进来。他没提刚才的事,只是拿起桌上的碟子,转身去厨房:“饿不饿?给你弄点小鱼干。”
叶炜的耳朵尖动了动,没吭声,尾巴却悄悄翘了起来(猫的本能真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