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淮显然没这个心思搭理他,道:“这段时间麻烦方兄了。”
方知善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相处时间一长,他俩便熟络起来了,从一开始方知善啥都不让时云淮碰,到偶尔给他打打杂收拾草药,甚至连出门也带上他了。
时云淮这才知道他往常出门是去了哪——眼前是小川附近的小山坳,有一座小小的坟茔。
“这是和我一起做那个偃甲小鸟的人,可惜他死在了龙门镇。”
“已经很多年了。”方知善忽然补上了一句。
时云淮猛的一怔。
这就是方知善在金水镇时说的他心中的结?
“方知善早已被囚在了唐厝死去的那天,时至今日他都不曾放下过,”方知善自嘲笑了一声,仿佛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事,一面将那只偃甲小鸟塞进时云淮的手中,“送你了……可别小瞧它,会动的。”
这么多年这只偃甲小鸟一直在柜架上放着,方知善也从未离开过那一家小小的药铺。他便像那只鸟,被囚在一隅,挣脱不得。
时云淮摩挲着手中的偃甲小鸟,偷偷打量了一眼方知善,想,他约摸着是从这一刻起走出来了罢……突然之间他好像想明白了些事,又好像只窥得一点,不得思索。
他和柳既明,如今也算是把自己如方知善一般,囚在原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