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被孟谦遣退了,厅外的空地上只剩了他们二人,营地各处的火光还在上下窜动,寒冬夜晚的凉风吹得人骨头都冷。
孟谦笑着指了指自己脖颈,眼里尽是掩不住的疲惫:“还没来得及问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时云淮哂笑道:“杀白无争的时候受了点伤,没啥大碍了。”
孟谦听到他这如砾石磨过砂纸的声音也是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此次回来我看你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时云淮被他一句说中心事,抿嘴不吱声了。
“放心罢,既明给我的信中已知会了我们,从你刺杀白无争那一日起,你便是浩气盟派去伺机刺杀恶人谷上路总指挥、龙门镇主白无争的‘暗桩’,”孟谦看着时云淮,议事厅外的火光映在他的眼底,“你取得白无争信任、又被白无争委以刺杀柳既明的重任,你假装身份败露,实则是为了回去刺杀白无争,如今白无争已死,你任务完成,回到了浩气盟中——而因你卧底恶人谷时间太久,天璇坛中早已抹去你原本的身份。”
时云淮越听越心惊胆战,下意识道:“这套说辞如何取信于人?如何取信于浩气盟……”
“越是证明细节越是容易被怀疑,何况你本就是暗桩,越少有人了解越好,”孟谦轻声道,他叹了口气,领着时云淮往营地方向走,“青云坞主和柳既明一同入的浩气盟,年少时相识的同僚却先走了一步。”
时云淮抬头,漫天的星子就落入了眼中:人之一生,似乎如无根漂萍,随着流水沉浮起落,不知随流水飘去何处,最终先拗不过流水的便会溺于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