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不用再天天吃酱油面条了!
甄妙送了好几顿饭,也渐渐摸出了规律。
有人在的时候,少爷肯定不会起身,饭菜留在那儿,三顿总归有一两顿他会动点儿。
要不是别墅的卫生情况她十分清楚,有时她真会怀疑少爷卧室里是不是藏着只仓鼠,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探出头偷点儿吃的。
不过他继续躺着也好,倒方便她继续练习口语。
第一个故事念完了,甄妙觉得自己有了点儿进步,舌头没有第一次那么僵硬了。
她照例坐在少爷床边的地毯上,声音低低的,努力达到“绘声绘色”地表演童话故事的标准。
少爷这些天的安静让甄妙彻底放下心来,也不再分心去观察他的动静。
当卧室里骤然响起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时,甄妙“啊”的一声,吓得差点儿把手机扔了出去。
心脏砰砰乱跳,她下意识握紧手机,眼睛慌乱地转了几下,忽然反应过来,警觉地看向床上。
贝少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望着”天花板。
“少爷......”甄妙惊魂未定,语气弱弱的,“刚才是你说话吗?”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空气中安静了好几秒,甄妙盯着贝西岭,看见他长长的睫毛缓缓扇动几次,总觉得他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
“是“croak”,不是“cruck”。”
“啊?”甄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呱?”
贝西岭搭在被子上的手握紧又松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又闭上了。
算了......随她念去吧。
空气又安静了好几秒。
甄妙盯着床上的人,他眼睛始终再未睁开。
她眨眨眼,终于反应过来,少爷是说她的发音错了!
她脸一热,手忙脚乱地翻回那个单词出现的段落,更是尴尬地发现它反反复复地出现了好多次。
也就是说,她反反复复地念错了很多次......
难怪少爷会忍不住出声,甄妙鼻尖冒汗,小小声自己纠正了好几遍。
剩下的段落也不好意思张嘴了,匆忙结束了那天的任务。
*
晚上睡觉前,欢姐在下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甄妙闲聊。
“少爷这一天比一天好,照这样下去,说不定能给你加工资呢”
“真的啊?”甄妙眼睛一亮,从上铺探出头,“一个月能多加五百吗?”
到底年纪不大,心思都摆在脸上了,欢姐笑,逗她,“说不定一千也有呢!”
“你想贝家就少爷一个独生子,他瞎了后只有你去照顾,连他亲妈都跑了,功劳不还是你最大!”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甄妙不好意思占这么大便宜,她除了送饭,根本就没怎么照顾少爷,还自己在那悄悄带薪学英语。
欢姐本来就是随口闲聊,很快就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其他的事儿。
关灯后,甄妙睁着眼,想了一会儿加薪的事。
之前她在外面公司的主管也给她画过饼,说一个季度涨二百,一年四个季度就能涨八百,结果三个月没到,公司就黄了。
这次,她翻了个身,说不定能成。
*
第二天,因为可能会涨薪的猜测,甄妙上楼梯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轻车熟路地放下餐盘,等待时复习单词,确定他没有动静,开始念故事书。
读了没几句,她抬头看一眼贝西岭,他依旧闭着双眼,看起来和以往每一天没什么两样。
可甄妙总疑心他会不知什么时候就出声纠正她的发音。
她对自己的英语本身就没什么自信,今天读的也格外慢,读两句就抬头看一眼少爷。
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单词,她磕磕巴巴拼出来,不知道自己读的对不对,抿了下唇,抬眼看床上躺着的那人。
他肯定是听见了。
甄妙不禁想,他要是像昨天那样给她纠正发音的话,也挺好的。
要是她念错的,他都给她纠正了,就更好了!
“少爷......”,她眨了下眼,鼓起勇气试探,“我念的对吗?”
少爷仿佛睡着了一样安静。
甄妙后来又不死心地问了好几次,始终没有任何回复,只有安静的沉默。
她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安安稳稳地读完剩下的几页。
今天的陪聊任务也就结束了。
昨日的对话仿佛昙花一现,今天的贝少爷又恢复成安静的“植物人”。
甄妙收回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贝西岭。
今天她看他的次数格外多,越看,视线越忍不住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