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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九垓抬眼望望那颗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以后再也摸不到了,还是有些遗憾的。
“你刚才去哪了?”牧九垓转移话题。
嵇谷皱着眉,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
牧九垓看着阴森森的树林,别是鬼魂索命之类的吧,拉走嵇谷,嘱咐他以后不要一个人瞎走。
环顾四周,没剩几个人。冠军已经被拖走惩罚,牧九垓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兔子跟过来,双眼血红,冲他喊道:“都说让回家了,怎么就你不回家?”
牧九垓和嵇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句话:“还是揍少了。”
牧九垓:“我去撒尿。”
兔子怒目:“你刚才不是才撒过吗?”
牧九垓:“我尿频,不行啊。”
兔子不依不饶:“都说我们之间混进了外人,是不是就是你?你总是做一些我看不懂的事情。”
牧九垓崩溃:“大哥,你是兔子,我是狗,两个不同的物种,怎么相提并论。你要是看得懂才有鬼了呢。”
但是,兔子死咬着这件事不放,尖锐的叫喊声吸引来了更多的人,牧九垓不想打草惊蛇,只好作罢。记住小孩子们离开的方向,打算明天天亮以后再去看看。
因为在广场上和兔子纠缠了一会,回到家里,才发现陈思远早就到家了。陈思远径直走回房间,关上房门,不一会儿,房间里面的灯也熄灭了。
陈思远父母脸上诡异的笑容此时也换成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好像陈思远才是老子,他们像是儿子。
在见到陈思远房间的灯彻底熄灭以后,他父母才敢动弹。
真是风水轮流转。
“等等。”
陈思远父母听见声音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住在他们家里的高高的冷冷的男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自觉地往后推了几步,然后才反应过来,轻轻问:“怎么了。”
嵇谷用下巴点点陈思远他爸,问:“为什么杀人。”
这是牧九垓和嵇谷在回来的路上商量好的,牧九垓不方便开口,就由嵇谷代问。
听到这个问题,陈思远他爸的表现很奇怪。没有杀人以后的恐惧,好像在害怕另外的东西。他双眼发直,盯着窗外的某一点,说:“要杀人,杀六个,留住……留住……不要下去,否则我们都活不了。”
牧九垓直皱眉,让嵇谷继续问:“留住什么?为什么活不了?”
陈思远他爸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他在地上扭曲爬行,像一只被寄生了铁线虫的巨型蜘蛛。
嵇谷一只手按住陈思远他爸的头,让他不能再蛄蛹。
“说。要留住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陈思远他妈被她丈夫的表现吓呆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又怕吵醒陈思远,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咬破以后,血顺着齿缝流出来。
“留住!就是要留住!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都会死!啊啊啊啊啊——唔”再三的逼问终究让陈思远他爸彻底疯狂,他从嵇谷的手下面甩出来,开始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地板。陈妈一边哭,一边抱住陈爸。倒不是怕他撞破头,而是用力捂住他的嘴,不敢让他发出声音,吵醒陈思远。
夫妻两个倒在地上扭成麻花,这个状态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两人回到房间,牧九垓在狗窝里面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别关灯。”牧九垓迷迷糊糊说。
“还在怕黑。”
“嗯?”牧九垓咕哝一声,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嵇谷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
他其实早在牧九垓摸索上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还以为他在地上睡得不舒服,自己往里躺了躺,给牧九垓留出多半床的位置。
谁知牧九垓一上床就把嵇谷翻过来,仰面朝上,一屁股跨坐在他身上。
嵇谷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敢动。
结果,牧九垓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俯下身子,一把掐住嵇谷的脖子。
力气大到几乎要把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