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朔云:“我……没有任何感觉。你呢?”
朔云摸了摸空瘪的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属下……感觉特别饿……饿得心慌。”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群像是被点燃了引线,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呼喊瞬间炸开:
“饿!饿死我了!怎么突然这么饿?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我也是!出发前明明塞了七个馕饼啊!见鬼了!”
“扶……扶我一把……我……我头晕……眼前全是……全是烧鸡……在飞……”
昆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所有人!原地打坐!立刻拿出身上所有灵石,吸纳灵力,抵抗身体异状!” 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预估。
朔云一把抓住昆吾的手臂,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将军!您……您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昆吾闭目,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仔细感受周身。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困惑和凝重:“没有。与平时无异。或许……是我体质特殊,对此地异状免疫。是我大意了,方才……该带你一起进去探查的。” 他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懊恼。
朔云被这别致的“关怀”噎得翻了个白眼,顾不上吐槽,急道:“将军!此地诡异绝伦!大家症状如此严重,绝非善地!不如……我们先撤出去吧!明日只带一支精锐小队再来探查……”
“不行!” 昆吾断然否决,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似乎近在咫尺的光亮出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萧大那边……今日必须拿到灵石!没有退路!”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迅速下令,“老办法!队伍分成十队!每队负责探查一段洞壁,寻找异状源头!”
他又转向瘫倒一片的士兵,声音沉稳有力:“已经无法行走的,原地打坐调息!尚有余力站起来的,出列!”
稀稀拉拉地,只有三百余人挣扎着站了起来,个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昆吾看向朔云:“将他们编成一队。把我身上的备用灵石……分给他们。” 他解下腰间一个沉甸甸的皮囊。
朔云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将军不可!!那是您保命的东西!万一……”
“现在最危险的是他们!” 昆吾不由分说,将皮囊塞进朔云手里,语气不容置喙,“我无恙!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他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朔云攥着那沉甸甸的皮囊,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心中悲愤交加,却只能咬牙照办。将所剩无几的灵石分发给那三百余强撑的士兵,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将军……这下您身上……一颗灵石都没了……”
昆吾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丢掉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转身对着那三百余人,剑指前方:“跟我走!目标——山顶灵石!” 他率先迈步,身影在幽暗的紫光中显得格外孤勇。
队伍再次前行。然而,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转瞬即灭!
没走出多远,队伍中便接连响起痛苦的闷哼和摔倒声!
“啊!我的腿……我的腿突然抽筋了!动不了了!”
“怪……怪事……我……我怎么感觉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
朔云只觉得肩头越来越沉,仿佛压上了无形的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步都重逾千斤:“将军……我……我感觉……身上像背着山……这洞……有鬼……”
昆吾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洞口,似乎依旧在不远处静静等待着他们!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只能强行压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就在前面了!大家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出口了!出口就在那里!” 他抬手指向那片光亮。
朔云强撑着扶住冰冷湿滑的石壁,回头对着队伍嘶喊:“走不动的……就地坐下调息!还能动的……跟上将军!”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于是,这支疲惫不堪、如同风中残烛的队伍,再次挣扎着向前挪动。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呻吟声、哀嚎声连成一片,绝望的气息在洞穴中弥漫。
“不行了……将军……我真的……一步也走不动了……”
“饿……好饿啊……怎么会这么饿……给我……给我一口吃的……” 有人甚至开始啃咬冰冷的石壁。
昆吾正要招呼剩下的人继续前进,却发现朔云没有跟上。他猛地回头,只见自己最信赖的副将,此刻也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朔云!” 昆吾一步跨回他身边。
“将军……” 朔云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解,“不……不妙……我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