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顺着他的指向,抬眼看向空中的牙耳,甚至还笑眯眯地抬手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他转向昭明,一脸“你无理取闹”的表情:“昭明大人,你这就不讲理了。神剑,我是不是帮你唤醒了?你亲眼所见,是不是?”昭明回想起却邪现世时那毁天灭地的黑潮,巨鳄瞬间化为齑粉的恐怖景象,自己躲在护罩里都差点被震碎五脏六腑,脸色白了白,咬牙点头。
“那无边灵力,你是不是也亲身体验到了?那威势,够不够‘无边’?”昭明想起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艰难地又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 百晓生摊开手,一脸“你看这不都实现了嘛”的纯良,“神剑现世,灵力你也感受到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至于你没能耐压制它、让它认主……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他摇摇头,叹口气,“唉,做人要讲道理啊。”
底下众人却被他这番话点炸了!
萧敬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牙耳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他?!你说他是一柄剑?!!”
天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闪烁着恍然大悟又夹杂着巨大惊骇的光芒:“神剑……神剑……我滴个乖乖!难道是传说中昆吾将军亲手拔出的那柄……?!”
易攸一脸懵懂,赶紧凑到天风耳边,压低声音急急问道:“表哥表哥!他们在说啥?什么神剑?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天风恨铁不成钢地给了他一个暴栗,压低嗓子咬牙切齿:“让你平时不好好看《五城风云录》!就知道玩!他们说的是百年前昆吾神将开天辟地般拔出、助他荡平八荒的那柄绝世凶兵!剑铭是——”
“却邪!!”
齐邵然的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斩钉截铁地吼道:“这不可能!却邪剑早已随着昆吾灵脉一同崩碎!灰飞烟灭!绝无可能重现人间!!”
他话音刚落,一股冻彻骨髓的冰冷杀意骤然降临!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眉心!齐邵然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牙耳那双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寒潭般的眸子,正冷冷地锁定着他。
百晓生“啪”地一声合上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如坠冰窟的“齐邵然”,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齐‘少城主’?哦,不,或许……我该尊称您一声——‘齐老城主’?”
“什么?!”
“轰——!”
一语激起千层浪!全场瞬间哗然!
易攸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脱口而出:“嚯?!儿子变老子?!大变活爹?!”
天风一把捂住他的嘴,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我的活祖宗!求您闭嘴吧!!” 额头青筋直跳。
昭明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地盯着“齐邵然”。云台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萧敬脸色阴黑得如同锅底,厉声斥责,试图压下这荒谬的指控:“一派胡言!妖言惑众!百晓生!你处心积虑将众人引来此地,图谋不轨,你以为凭你这荒诞不经的鬼话,会有人信吗?!”
百晓生眼皮微抬,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地扫了萧敬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萧城主,别急着送死。放心,你的‘好戏’,马上就轮到。” 他再次展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所周知,角城那位齐少城主,性格乖张暴戾,阴晴不定,乃是五城出了名的‘鬼见愁’。前些日子嘛,在下恰好得了点消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扫过众人,“听说那位可怜的城主夫人,不堪忍受其非人折磨,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与那混账儿子同归于尽了。想必诸位在角城都养着几只‘眼睛’,这消息……应该都收到了风声吧?”
天风一脸茫然:“啊?有这事?我微城的情报网是漏勺吗?”
易攸更是茫然加倍:“眼线?什么眼线?表哥你家还有副业?”
昭明冷哼一声,带着不屑:“我对别城的腌臜家事没兴趣!不过,欺负女人,死有余辜!” 语气鄙夷。
萧敬冷嗤一声,试图彰显自己的超然:“凭你舌灿莲花又能如何?这等鸡毛蒜皮的阴私八卦,根本无人关心!百晓生,立刻解开我等禁制,否则待我宫城铁骑踏至,你纵有千般巧舌,求饶也晚了!”
“是啊……” 百晓生淡淡瞥了萧敬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对于你萧城主而言,除去手中滔天的权势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这世间万物,确实都如尘土般‘无用’。”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核心:“既然大家对这‘家长里短’的真相都没兴趣,那便跳过。总之,结果就是——齐少城主,死了。” 他折扇猛地指向僵立不动的“齐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