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走在最前,随手从旁侧折下一根看似枯死的灰白树枝作为探路杖。树枝入手瞬间,异变陡生!
那枯枝表皮竟猛地裂开,无数比发丝还细、闪烁着惨白荧光的针丝,如同活物般电射而出,狠狠扎进昆吾握杖的手腕!
“将军!您的手!!” 朔云骇然失色,几乎要拔剑。
昆吾却只是眉头微蹙,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无形的震荡波瞬间透体而出!那些贪婪的针丝如同被抽干了生命,瞬间萎靡、干瘪,无力地垂挂在树枝上,像枯萎的蛛网。
“无碍。” 昆吾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被扎的不是自己的手,“看见了?此地万物皆毒,沾之即死。跟紧!” 他继续用那根“死”了的树枝拨开前方更加密集、如同鬼爪般张牙舞爪的怪异藤条,为队伍艰难地开出一条路。
路,越走越窄。两侧不再是荆棘,而是扭曲盘结、形态怪诞的歪脖子树和茂密得遮天蔽日的诡异茅草。
朔云看着前方几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心头警铃大作:“将军,这路…不对头啊!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昆吾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嶙峋的怪石和那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茅草,沉声道:“不。我们已在山腹之中。”
“山腹?!” 朔云和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抬头。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有实质的墨绿色雾气,根本看不到山壁穹顶。四周的景象,与山外丛林无异,只是更加死寂、更加扭曲。
“这…这怎么可能?” 朔云喃喃,“山肚子里…怎么会长出林子来?”
“这座山,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邪物。” 昆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能感应到灵石矿脉的庞大波动,如同暗河奔涌。但…它的源头,它的核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我始终无法锁定其真正位置。古怪至极。”
朔云看着身后士兵们疲惫不堪、强打精神的脸,又瞥见队伍末尾一个身影似乎有些僵直,动作不太协调。他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将军,兄弟们实在撑不住了,歇口气吧?”
昆吾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朔云递来的眼色,以及队伍最末端那个略显突兀的身影。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好,原地休整。”
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靠着怪石或枯树坐下喘息。唯有队伍最末端那个“人”,依旧直挺挺地站着,仿佛一截没有生命的木桩,对周围同伴的松懈毫无反应。
就在这一片松懈的死寂中,昆吾动了!
他手中那根枯枝如同灌注了万钧之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个“人”的胸膛,将它死死钉在身后一块布满苔藓的巨石上!
“啊——!怪物!!” 距离最近的一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向后逃窜。
那被钉住的“东西”疯狂地挣扎起来!这时众人才看清,它虽有人形,有四肢,甚至穿着破烂的、类似士兵的布片,但脖颈之上——空空如也!没有头颅!更恐怖的是,它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伸缩的惨白色针丝,与刚才袭击昆吾的枯枝如出一辙!那些针丝在惨绿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退——!” 昆吾的厉喝如同惊雷。
众人早已连滚爬爬退开数丈远,面无人色,挤作一团。
昆吾大步上前,看也不看那兀自挣扎的无头怪,朝朔云伸手:“剑!”
朔云立刻解下腰间佩剑抛过去。昆吾接剑在手,毫不犹豫,剑光如匹练般一闪,狠狠捅穿了那无头怪物的胸膛!
“噗嗤——哗啦啦啦!”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那怪物被捅穿的胸腔里,竟然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噼里啪啦滚落出无数颗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柔和光芒的灵石!像下了一场璀璨的雨!
死寂被打破,瞬间被震惊和狂喜取代!
“灵石?!这鬼东西肚子里…全是灵石?!”
“我的天!这么多!还这么纯净!”
“发财了!发财了!快看啊!”
昆吾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那无头怪物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像一摊烂泥堆在灵石堆上。地上散落的灵石,足有十几颗。
朔云强压住心头的震撼和一丝不安,上前低声道:“将军…这灵石…会不会有古怪?”
昆吾弯腰,从血污和怪物粘液中捡起一颗灵石。灵石入手温润,光华内蕴,灵力纯净得不可思议,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灵石。他仔细端详片刻:“灵力纯粹,是好东西。此物应是喜食灵石,却无法消化,只能囤积体内,本身并无攻击性。” 他目光扫过周围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