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那道青色的影子,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间被刀光斩得粉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啧啧啧,厉害厉害!”旁边一个带着角城徽记、气息阴冷的男人拍手笑道,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这么快就掌握人傀的杀戮本能了!可惜啊……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你的好朋友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桑第机甲身躯的僵硬,“也许……去了个‘更好’的地方?”
桑第的“心脏”位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感觉刚才那一刀,仿佛斩断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机甲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城主,我刚刚……好像看见少爷了?”他咯咯咯转动脑袋,毒药和积年累月的压力以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神智趋近崩溃边缘。
角城主阴恻恻地笑道:“没错,就是他!你亲手砍碎的!他死得太惨,怨气不散,好不容易凝聚了这半分魄影,本能地想来寻你……若你在那时,能渡给他半分你的魂力,或许还能保住他不灭,我也有办法将他炼化成‘灵’……可惜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惋惜,“你下手太快,太狠了!他那点残魄,哪经得住你这人傀的全力一击?啧啧……是你亲手斩断了他最后一丝活路!是你亲自送走了他啊!”
“是……我……亲手……杀……了……他……”
桑第仅存的意识彻底崩溃!人傀躯体内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咯”声响!四肢关节如同失控的陀螺般疯狂乱转!一道巨大的裂痕“格拉”一声,从他胸口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后颈那三条维系核心的金线疯狂闪烁,如同垂死挣扎!
“噗——!” 角城主眼中精光爆射,趁此机会,将一颗早已准备好的、闪烁着幽蓝符文的机甲心脏,狠狠贯入桑第那裂开的胸腔!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属于桑第的、布满伤痕的血肉心脏,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颗鲜红的心脏掉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徒劳地抽搐、膨胀了几下,最终……彻底僵住,失去了所有生机。
无数金色的丝线从机甲心脏中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吞噬着桑第剩余的血肉之躯!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咯”机械咬合声不断响起。当桑第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双眼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光泽,眉心处,一个血红色的奴役法阵缓缓浮现。
城主的声音充满了狂喜:“成了!完美的人傀!练成了!”
远处,一个隐蔽的狗洞阴影里,钟书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陷肉里,鲜血直流!他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男人像拎破布袋一样拎起已成傀儡的桑第,然后……漫不经心地抬起脚,狠狠踩碎了地上那颗尚有余温的、属于钟家少爷最后希望的心脏!
“噗——!” 星佐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脏腑如同被撕裂。他惨笑着看向钟书轻:“既如此……你还等什么?动手啊!” 他仿佛放弃了挣扎。
钟书轻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胸口空洞的人傀,又看向星佐,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棋差一着的懊恼:“你刚才……在掏人傀心脏的时候,就在他身上下了‘死咒限定’吧?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你的本命灵石早已转移!而且‘生存法则’会优先触发,死咒反噬会直接作用在人傀身上!桑第的残魂无法归位,星佑的魂体反而会因为死咒限定被强行拉回他自己的身体内,并且……还会因为暂时掌控过人傀系统,意外打通他自身孱弱的经脉!”
他越说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真是一刻都不能小瞧你啊!这么短的时间,身陷绝境,还能看破我的布局,甚至反手埋下后招!不愧是玩弄人心的商大城主!”
星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你……更小觑不得!隐忍三年,能谋划到我头上,甚至将人傀的秘密挖掘得如此透彻!若我刚才疏忽一分,此刻早已满盘皆输!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星佑再蠢,再废物,他骨子里流的血也注定他永远不会真正背叛我!而你……钟书轻,你机关算尽,也永远改变不了你只是钟家一条看门狗、一个被遗忘弃子的事实!”
“吼——!!!”
星佐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从钟书轻身后爆发!钟书轻汗毛倒竖,凭借本能猛地向侧前方扑去!
“轰!” 一道冰冷的金属重拳擦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钟书轻惊骇回头——攻击他的,竟然是那具胸口破洞、本该“报废”的人傀!而此刻,人傀胸口的窟窿竟不知何时被一种蠕动的银色金属液体填补完好!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人傀抬起的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杀戮机器眼神,而是充满了痛苦、挣扎,以及……绝对服从的哀伤!
正是星佑的眼神!
“你!你骗我?!”钟书轻又惊又怒,失声嘶吼!他以为星佑的魂随着本命灵石碎裂已经消散了!
人傀无法言语,只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哀色更浓,攻击却丝毫不停,招招狠辣,逼得钟书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