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书轻动作沉稳地将人傀平放在石台一侧,又示意星佑躺在另一侧。他走到石台右下角,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机括。
“咔哒……嗡!”
地面裂开,升起一座造型奇特的金属器物架,顶端有一个凹陷的卡槽。
钟书轻小心翼翼地将英才灵石取出,郑重地放入卡槽内,沉声道:“待我启动法阵,你只需全力输出灵力即可!这‘引灵架’会自动吸取。记住——极限释放! 我说‘好了’,你才能停!否则,魂体牵引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语气极其严肃。
“明白。”英才的声音透着凝重。
“星佑,”英才的声音透过布包,带着最后的劝诫,“不管怎样,我还是那句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星佑躺在冰冷的石台上,眼神有些涣散,低声道:“我……可我活得……没有价值……”
“价值?”英才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悲悯,“那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规定人活着就非得有价值了?百年前,人们连灵力为何物都不知,整日在饥饿与寒冷中挣扎,还要提防厄兽的利爪!那时,能活下来,能多喘一口气,就是最大的‘价值’!谁能想到,百年后的今天,有了灵力,有了城池,反而要被这狗屁的‘价值’困住手脚?真是讽刺!”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偏执的钟书轻竟没有打断英才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反而沉默片刻,低声道:“少城主……我虽对你心有芥蒂,但他这番话……我赞同。这三天,在冰冷的躯壳里,你再好好想想吧。” 他的语气,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慰?
英才心头猛地一跳,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悄然升起。
“起阵!” 钟书轻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按在石台核心!
嗡——!
石台上幽蓝的法阵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
“快!灵力!” 钟书轻厉声催促!
英才不敢怠慢,立刻引动自身浩瀚的灵力!然而,就在灵力涌出的瞬间——
“轰——!”
那引灵架仿佛一头饿穿了肚皮、蛰伏万年的饕餮凶兽!根本不是什么“徐徐渐进”,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贪婪地、近乎掠夺式地吞噬着英才的灵力!恐怖的吸力让布包里的石头都差点被扯变形!若非英才本身灵力近乎无限且容量深不见底,此刻恐怕已经被吸成一撮石粉了!
与此同时,钟书轻全神贯注,双手法诀变幻如飞!只见人傀胸口处,丝丝缕缕如同翡翠般的绿色光丝被强行剥离出来,在空气中飘荡。钟书轻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代表桑第残魂的光丝,如同穿针引线般,一点点注入旁边星佑的胸口!
紧接着,他取出一颗纯净无瑕、散发着温润白光的极品灵石,轻轻按在星佑的眉心!
星佑的身体微微一颤,一道朦胧的、带着星佑气息的虚影被缓缓牵引而出。
钟书轻神情凝重,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地将星佑的魂体引导向人傀胸口那个暂时停止运转的八卦灵石阵!
无数绿色的光丝与星佑魂体的虚影在法阵光芒中穿梭、交织,渐渐形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将两个魂体与两具躯壳紧密相连。整个过程凶险万分,容不得半点差错!钟书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如此惊心动魄地维持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法阵的光芒才渐渐平息。
钟书轻第一时间扑到星佑的身体旁,手指颤抖地探向其脖颈——微弱的脉搏传来!胸口也有了微弱的起伏!
他又立刻检查人傀胸口的八卦阵——幽蓝的光芒稳定流转,代表星佑的魂体已成功入驻!
“吁……” 钟书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对引灵架上的英才道:“可……可以了……”
英才也如释重负地停止了灵力输出,感觉整个石头都“瘦”了一圈,只想瘫着不动。
然而,就在这心神稍松的刹那——
“轰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灵力剧烈碰撞的波动!一股熟悉的、属于牙耳的冰冷灵力气息狂暴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另一股霸道无匹、充满压迫感的陌生力量!
“不好!出事了!”英才的声音瞬间拔高,“快!带我上去!”
钟书轻脸色剧变,眼中寒光一闪!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抄起旁边安静矗立的人傀,另一只手闪电般抓过引灵架上的英才灵石布包,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通往地面的密道疾冲而去!
花园外厅,一片狼藉!
精心布置的花草被狂暴的力量摧残得七零八落,假山崩裂,地面布满焦黑的痕迹和深深的沟壑,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
天风衣衫破损,嘴角挂着血迹,正护着身后抱着昏迷飞鸾的衍和。衍和小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