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术儡身承宿债 粉骸碎玉了恩深(六)^^……


    “直到那一天……他亲眼看见一个小女孩,不小心踩了一个富商的鞋子……那富商竟命家丁当街将那孩子……活活打死了!”面具男的拳头在袖中攥紧,“少爷他……竟不知死活地冲上去理论!结果呢?被那富商指着鼻子羞辱:‘哟,这不是钟家的小少爷吗?怎么,你爹不要你了,你就破罐子破摔,当起散财童子兼路见不平的大侠了?这孩子是你亲生的吗你管这么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家现在就是条落水狗!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学人出头?’ 那些家丁一拥而上……少爷被打得遍体鳞伤……”

    “我把他拖回来,看着他身上的伤,又气又心疼!我把他锁在后院,提着重礼去给那富商赔罪,只想息事宁人……”面具男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可就在我离开的这短短功夫……他又跑了!他……他竟然想去给那个小女孩收尸!”

    “他找到那群小乞丐……那群他曾经施舍过的孩子!结果呢?迎接他的不是感激,是雨点般的石头!”面具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他也不躲,只是喊着:‘我是来安葬她的!’ 那些小畜生骗他,说尸体被丢到后山了……他……他竟信了!毫无防备地跟着去了……掉进了他们事先挖好的、插满了生锈破刀和尖锐铁锥的深坑陷阱里!”

    静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面具男粗重的喘息声。衍和捂住了嘴,飞鸾也停止了咀嚼,连天风的眼神都变得凝重。

    “我找到他时……”面具男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地狱般的绝望,“他的喉咙……已经叫哑了……只剩下嗬嗬的气音……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我拼了命把他弄回去,花光了最后一点积蓄,请最好的大夫……命是保住了……可他……他废了!后半生……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老爷闻讯赶回来……看到少爷的样子……当场就……”面具男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痛苦,“他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我身上!骂我是条没用的看门狗!抄起棍子就要打死我……我……我当时又急又怕,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只是想挡开棍子……可老爷他……他身子太虚了……就那么……那么一推……他摔倒了……后脑磕在桌角上……再也没起来……”

    静室里落针可闻,沉重的负罪感几乎让人窒息。

    “少爷知道老爷因我而死……他……”面具男的声音彻底破碎了,“他绝望了……他恨!恨那些忘恩负义的孩子!恨我的失手!更恨他自己!恨这该死的世道!他成了彻底的废人,家没了,爹没了,连恨……都显得那么无力!”

    “我只能强撑着……替他守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家业。可外面的人……那些昔日被钟家压过一头的、被少爷得罪过的……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天天堵在门口叫骂!最可恶的是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她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是少爷害死了她女儿,天天在门口哭嚎索命!我给了她很多钱……想打发她走……可没想到……那些觊觎钱财的恶徒,竟然……竟然把她杀了夺宝!”

    “几天后,那女人的尸体在臭水沟被发现……镇上的人彻底疯了!他们认定是少爷丧心病狂,杀了小的还要杀老的!骂声、诅咒声……要把屋顶掀翻!少爷挣扎着要出去解释……我拼死拦住了他……等我从外面应付完那些暴民回来……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少爷看着我……他哭了……那个骄傲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他哭着求我:‘忠叔,你走吧……带着剩下的钱走吧……钟家完了……别被我拖累了……’”

    面具男的声音充满了决绝:“走?我看着他长大!我怎么能走?!我这条命……早就是钟家的了!”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转机……不,是更大的噩梦来了!”面具男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怨毒,“一个自称灵师的人出现了!他说他有办法治好少爷!那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像抓住浮木一样……可没想到……那个灵师……他竟然……他竟然把少爷带走了!带去了……大城主的炼药室!”

    “我疯了似的追过去……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管家,连门都进不去!我能求谁?我只能……只能去求桑第!我知道他后来进了格斗场当斗士!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格斗场外等了三天三夜!终于……终于见到了他!”

    “桑第……他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浑身带着洗不掉的戾气和血腥味。但他听说了少爷的事……他……”面具男的声音复杂难辨,“他竟然答应了!他去求见了大城主,用自己的命做交易——只要大城主救少爷,他愿意成为大城主的工具,永生永世听命!”

    “少爷在炼药室见到了桑第……他高兴坏了……那是他失去所有后,唯一见到的‘故人’……”面具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他们瞒着我……瞒着所有人……桑第让那个所谓的‘灵师’割掉了他一半的魂魄!用这残魂为引,强行打入少爷体内,去打通他那些早已坏死萎缩的经脉!他们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少爷如果知道了,宁死也不会同意!”

    “也许是天意弄人……也许是桑第那一半魂太过强大……少爷的身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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