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逢绝境,鬼母痴缠索孽缘(一)^^……
的黑占据,耳朵里灌满了震耳欲聋的嗡鸣,意识如同被投入了狂暴的漩涡,瞬间被搅得粉碎,然后被那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剩下一个念头,带着无尽怨念和荒谬感,顽强地冒了出来,狠狠烙印在消散的意识边缘:

    百晓生……你大爷的……这破石头壳子……坑死老子了……

    ……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之底,缓慢地、一点点向上漂浮。那些刺耳的嗡鸣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脑浆被摇匀后的迟钝闷胀感。外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渗透进来。

    “……哥?哥哥?”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

    是牙耳。

    “嘶……哎哟喂……轻点……他、他应该没事……”另一个声音嘶嘶地抽着冷气,每一个字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正是百晓生,“你看那石头……光又开始闪了……跟抽风似的……灵力波动也稳了……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英才的“意识”终于彻底归位,沉甸甸地压在这块不争气的灵石里。他尝试着动了动“念头”,灵石温润的体表应和般地流转过一层柔和却略显紊乱的光晕。

    “没事,”英才的声音传出,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强装的镇定,“宽心,死不了。”他顿了顿,灵石的光晕流转,似乎在“打量”外面,“哟,这不是我们‘无事不晓、无事不通’的百事通大爷吗?啧啧啧,这造型……挺别致啊?哪个不开眼的把你教化成这样了?满脸桃花开,春风扑面来?”

    百晓生此刻的形象,确实担得起“别致”二字。鼻梁骨显然遭了殃,肿得发亮,活像塞了个小号的紫皮萝卜。一只眼眶乌青发黑,另一只勉强睁着,也布满了血丝。这还只是脸上。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袍子,此刻比乞丐装还不如,被凌厉的剑气撕扯成一条条破布,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剑痕,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狼狈得简直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捞出来。

    “呵呵……”百晓生扯动嘴角想冷笑,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拜……拜你那位‘忠勇无双’的好弟弟所赐!他下手是真黑啊!我……哎哟喂……停停停!牙耳小祖宗!别过来了!”他猛地看见牙耳上前踏了一步,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浑身散架似的疼,手脚并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呲溜”一下窜上了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死死抱住一根粗壮的枝杈,惊魂未定地朝下吼:“还谈不谈正事了?!啊?!英才!你打算继续窝在你那破石头壳子里,当个除了发光啥也干不了的吉祥物吗?!”

    这话戳到了痛处。灵石的光晕瞬间凝滞了一下。

    “牙耳,”英才的声音沉了沉,“先给他个气口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敕令。牙耳那冰冷得几乎要凝结空气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在树杈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警告意味十足。

    危机暂时解除。英才这才想起另外两个同伴:“衍和和安之呢?”

    树上的百晓生劫后余生般长长吁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没好气地嘟囔:“天知道!这鬼地方邪门得很,每个人眼前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你以为我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啊?我能找到你们几个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哦?”英才的语调拖长,灵石的光晕危险地闪烁了一下,“还有你百晓生不知道的事?牙耳啊……”那语调,轻飘飘的,带着点故技重施的暗示。

    “你他娘的讲不讲道理?!”百晓生瞬间炸毛,抱着树枝的手都抖了,“这世上活人死人加起来比恒河的沙子还多!难道每个人的祖宗十八代穿什么裤衩我都得知道??就知道打打杀杀!莽夫!莽夫!!”他气得在树上直跺脚,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活像一只被激怒的树懒。

    两人隔着一块石头和一棵树,正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下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枝叶被笨拙地拨开。

    一个戴着笨重铁面具的少年,迷迷瞪瞪地从茂密的灌丛里钻了出来。他似乎有些晕头转向,茫然地抬头四顾,铁面具遮掩下,只能看到一双带着浓重睡意和迷惑的眼睛。

    “英才?”铁面少年安之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瞪大眼睛,像受惊的兔子般原地转了个圈,急切地四处张望,“你在哪儿?刚才好像听见你声音了?”

    树上的百晓生低下头,目光落在安之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困惑:“你……你难道一直在这里?”他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安之循声猛地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上树杈间那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抱着树枝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不明生物”。

    “我艹!”安之吓得一个趔趄,差点直接坐回灌木丛里,声音都劈了叉,“树上挂了个什么玩意儿?!毛……毛猴成精了?!!”

    百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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