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迎风笑阎罗,寒刃饮血归冥途(十二)^……
没有您打下升山,他萧大早成厄兽点心了!”

    英才拍拍他肩膀:“可灵石危机,确实是他解的。我只懂冲锋陷阵,这治理安民的活儿,他干得比我漂亮。北斗,别让偏见蒙了眼。萧大是块璞玉,假以时日,成就必在我之上。”

    北斗撇嘴:“未来的饼画得再大,也得能吃到嘴!我还能说我要当天下共主呢!能实现吗?”

    太行立刻举手:“啊!那我也要当!”

    西山茫然眨眼:“当…当啥?带我一个?”

    英才被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个嘛…我可不敢打包票。”他看着眼前的三小只——炸毛的北斗,机灵的太行,憨直的西山——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次日天未亮,趁三小只睡得四仰八叉,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行至山脚,他驻足回望。升山云雾缭绕,灵气氤氲,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宛若仙境。他摇摇头,一步踏出。

    “滴答——”

    仿佛水滴落入寂静深潭,又似尘封千年的古钟被无形撞响,悠远的声音在虚空中层层荡开。

    幻境,应声而碎!

    周遭景象瞬间褪尽,只余一片苍茫的白。英才孤身立于一方碧绿的池水中央。池边,一个身着白衣、脸覆漆黑面具的人静静伫立。

    “你……”英才迟疑开口。

    面具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百年沉眠……竟让你脱胎换骨至此。我原以为,你会杀了他。”

    英才皱眉:“杀谁?你又是谁?”

    面具人摇头,自顾自道:“想知道百年前的你,是如何做的吗?”他不等英才回答,语速陡然加快,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升山血战,你率五百残兵,一路杀穿十仙,尸横遍野!流民蜂拥而至,山脚很快挤满两万人!同样因灵石短缺暴乱!你提拔了萧大,他找到开窍秘法,反手便夺你权柄,窃你荣光!你怒极与他决战,初期的他岂是你对手?被你驱逐!可你没想到,竟有千余人随他而去!他卷土重来!朔云第一个死!你身边那三个小崽子,一个被剥皮抽骨!一个被挖眼掏心!剩下那个,喂了化蛇!你杀红眼,屠尽他麾下兵卒,却终究不敢动他!因为开窍之法,只他知晓!为了让亲卫队获得力量,你不得不再次引狼入室!结果?呵,不过是重蹈覆辙,满盘皆输!”

    英才静静听完这血腥残酷的“故事”,脸上波澜不惊,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所以?”

    面具人显然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语气一滞:“……所以,就算你这次逃出升山,也改变不了宿命!那三个小东西对你越忠心,将来就越是萧大的眼中钉!就算过程不那么惨烈……结局,依旧注定!”

    英才:“哦。”他甚至还点了点头,“说完了?既然是过去的事了,困我在这儿看回放,意义何在?”

    面具人:“……你明明已经改变了一些轨迹!为何不问问我如何改得更多?”

    英才摊手:“你刚才不还说结局无法改变吗?这点我同意。所以,别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说吧,你想要什么?百、晓、生。”

    面具人沉默的时间长得可怕。最终,一声短促的、近乎气恼的哼声响起:“你早知是我?”

    英才诚实摇头:“不知道,诈你的。清楚我那点‘光辉历史’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只是没想到,你承认得这么爽快,都不挣扎一下?”

    “咔哒。”面具被一把扯下,露出百晓生那张清秀却写满挫败的脸:“……我更没想到,满脑子只有打架的武痴昆吾,如今也学会诈唬人了!”

    英才耸耸肩,笑得一脸无辜:“这不也是你说的?我‘成长’了嘛。”

    百晓生嘴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武痴变无耻,这也算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