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被裹挟着带到营寨前。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检视几列肃立的士兵。那人闻声转过来,眉眼清俊,一身普通的玄色劲装也压不住那股子挺拔利落的气势,正是将军英才。
他目光扫过新来的七个,微微颔首,随即对归队的亲卫道:“归位。”又指了指队伍最末端一支人数稀稀拉拉的小队,“他们,补进十一号。”
七人挪过去,一看那队算上他们才勉强凑够十八人。果然,英才的声音传来:“人齐了,改叫十八队。全体,整备,即刻出发!”
七个人大眼瞪小眼,其中一个捅了捅旁边老兵,压低嗓子问:“整备?整啥备啊?”
那老兵斜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带好你的脑子就行。”说完脖子一扭,再不搭理。
英才领着这支乌泱泱的队伍开拔。翻过一道光秃秃的山梁,蹚过三条冰凉刺骨、水草缠腿的小河,眼前豁然一片望不到边的泥泞沼泽。浑浊的泥水里,零星浮着些长满绿苔藓的小土包,死气沉沉。
英才抬手,队伍齐刷刷顿住。“分头行动,时限一刻钟,”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老规矩,捡完就跑!”
哗啦一声,士兵们如鸟兽散,分成十几股,熟练无比地贴着沼泽边缘迅速铺开。只剩下那七个新丁杵在原地,茫然地互相瞪视,活像被集体抛弃的呆头鹅。
英才不知何时已踱到他们身后:“嗯?都杵这儿孵蛋呢?”
七人差点跳起来,异口同声:“将、将军!您还没说要干啥啊?”
“哦?”英才恍然,一拍额头,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住,忘了你们是‘初犯’。”他抬手遥遥指向泥泞的水岸线,“看见那些混在泥里的绿色碎皮屑没?就是那个,捡!越多越好。记住,动作轻点,谁敢把泥潭底下睡觉的祖宗吵醒……”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身影已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只余下警告飘在空中,“后果自负。”
几人面面相觑,还没等有人吱声,那九尺壮汉萧大已闷吼一声:“磨蹭个屁!看老子的!”话音未落,人已几个大步冲到泥潭边,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腥臭的泥浆里搅和起来。
其余六人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一边捏着鼻子在泥里摸索,一边忍不住嘀嘀咕咕。
“灵石呢?说好的灵石呢?这破地方除了烂泥就是这鬼玩意儿!”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抱怨。
“该不会是将军耍咱们吧?”旁边有人小声附和。
“不至于吧?你看别人捡得可起劲儿了……”
“老子是冲着灵石来的!没灵石?老子回去继续做任务了!”瘦子越说越气,直起身就想溜。
“喂!擅自离队,不怕将军扒了你的皮?”有人试图阻拦。
瘦子眼珠一转:“你们不说,他上哪儿知道去?”
“哼,想封口?”另一个三角眼的家伙阴恻恻一笑,“三颗灵石!少一颗,老子立马喊人!”
“你他妈打劫啊!”瘦子气得跳脚,最终还是咬牙,“行行行!三颗就三颗!掩护我!”
他正要抬脚开溜,泥潭里埋头苦干的萧大忽然直起身,指着不远处一个绿得格外油亮的小土包,粗声粗气地嚷道:“嘿!你们看那土包!绿油油的,像不像一大块翡翠?底下没准儿藏着灵石矿!”
瘦子的脚立刻粘在了原地,贪婪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绿翡翠”。他离得最近,闻言哪还按捺得住,怪叫一声:“我的了!”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只扑食的癞蛤蟆,朝着那小山丘就蹦了过去!
他双脚刚沾上那片湿滑的“绿翡翠”,脚下的“山丘”猛地一颤!
“别碰它!”英才的厉喝从高处树顶炸响!
晚了!
瘦子脚下的“山丘”骤然掀开!浑浊的泥浆瀑布般滑落,露出一只磨盘大小的、冰冷凶戾的巨眼!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自下而上猛地咬合!
“咔嚓——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同时爆发!瘦子的下半身瞬间消失在巨鳄口中,只留下腰腹以上部分像块破布一样被甩到半空,又重重砸在泥岸上。他双目暴凸,喉咙里嗬嗬作响,最后挤出半声不成调的“娘……”,便彻底没了声息,鲜血混着内脏碎片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泥地。
岸边剩下五人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有萧大还勉强能动,下意识就想拔腿逃命。
那伪装成山丘的巨鳄彻底现出狰狞真容,庞大的身躯搅动泥潭,腥风扑面!一道雪亮剑光如惊鸿乍现,瞬间切入巨鳄再次咬向瘦子残尸的血口!剑锋精准地卡在巨鳄交错的利齿之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英才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巨鳄身侧,左手闪电般抄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