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英才面前,挺胸抬头站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准备赴汤蹈火的模样:“将军!请吩咐今日功课!” 太行和西山也赶紧手忙脚乱地站好,姿势学了个十足十,就是西山那小肚子有点碍事。
英才看着眼前三张朝气蓬勃又带着点傻气的小脸,忍俊不禁:“看见那五块大石头了吗?”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环绕灵泉的五彩灵石,“一人选一块,拿着你们的灵石坐上去,闭目凝神,背诵口诀,试着引灵力入体。今日只需坐满一刻钟,待灵力吸纳稳固了,便随我下山——‘捡垃圾’去。”
“‘捡垃圾’!” 北斗眼睛瞬间亮了,响亮应道:“是!” 话音未落,人已像只小猴子般蹿向最近的那块蓝色灵石,盘膝坐下,闭眼入定一气呵成,颇有几分英姿。
太行和西山也赶紧跟上,各自选了灵石。太行刚挨着石头坐下,就冻得一个激灵,小脸皱成了包子,但他咬紧牙关,愣是没吭声,学着北斗的样子开始努力背诵口诀。西山则不同,屁股刚沾上那冰冷的石头——
“嗷——!” 一声凄厉堪比被踩了尾巴的惨叫响彻山顶!西山像个被针扎了的皮球,“噌”地弹了起来,原地疯狂跺脚,“冷!冻死我了!这石头是冰块做的吧?!”
英才踱步到西山身后,伸出两指,指尖隐有温润的金芒流转,轻轻点在他后心。一股醇厚平和的暖流瞬间注入,抚平了那股蛮横冲撞的寒意。西山“呃”地打了个嗝,那股要命的寒气奇迹般地消散了,他茫然地眨眨眼,慢慢安静下来。
英才又瞥了眼太行,小家伙虽然冻得牙关都在打颤,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小树叶,却还在拼命坚持,小脸憋得通红。英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站在西山身后,用自己的灵力替他梳理着体内被寒气冲撞得七零八落的气息。
山顶微风习习,一刻钟转瞬即逝。
“好了,时辰到,睁眼下来吧。”英才温声道。
北斗第一个睁开眼,眸中似有清光一闪而逝。他利落地跳下灵石,只觉得浑身筋骨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轻快得能随风飘起来。“将军!我感觉……” 他惊喜地想分享感受。
太行则哆嗦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石头上“滑”了下来,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栽倒,勉强扶着石头站稳,小脸还白着:“西、西山呢?”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英才微微侧身,露出了被他高大身形挡住的“案发现场”——西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下垫着英才那件标志性的玄色披风,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
北斗扶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这……这都能睡着?心也太大了!”
太行心细,凑过去担忧地戳了戳西山圆润的脸蛋:“他是不是被冻晕过去了?”
“无妨,”英才语气平静,“他根基尚浅,承受不住过多灵力冲击,体内气息一时紊乱。我已替他梳理顺了,睡一觉便好。” 他看向跃跃欲试的北斗,“你感觉灵力充盈,想多坐一会儿?”
北斗猛点头,眼神热切:“嗯!将军,我好像没什么感觉,还能再……”
“不可。”英才断然否决,神情严肃了几分,“你灵脉初通,好比新筑的堤坝,尚不牢固。骤然引入过多灵力洪流,极易冲垮根基。修行之道,贵在稳扎稳打,每日精进,方是承载力量的根本。” 他转向太行,“至于你,体内灵力已近饱和,需得时间慢慢消化融合。今日你便留下,照看西山,待他醒了,带他一同稳固今日所得,不必随军了。”
太行一愣,随即小鸡啄米般点头:“啊?哦!好!将军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责任感爆棚。
英才失笑,伸手揉了揉他冻得有点发红的耳朵:“不必事事唯命是从。我期待着你们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天,” 他目光扫过北斗和睡梦中的西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到时候,我便能多几个像样的对手切磋了。”
北斗和太行闻言,心中如同炸开了烟花,又惊又喜。惊的是,将军竟将他们看得如此之重,寄予厚望!喜的是,能与将军切磋?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两个小家伙激动得脸蛋通红,眼睛亮得惊人。
英才带着尚在兴奋中的北斗,将睡得人事不省的西山和一步三回头的太行送回半山腰的住处安顿好,这才领着北斗前往亲卫军驻扎的营地。刚走到营地边缘,还没看清人影——
“将军——!!!” 一声凄厉堪比西山刚才惨叫的嚎叫破空而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同被猛兽追赶的兔子,带着一股子汗水和尘土混合的“男人味”,炮弹般从营帐后冲了出来,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扑到了英才身上!
英才猝不及防,被这力道撞得微微一晃,定睛一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