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眉眼间那股子机灵劲儿……倒像是缩小版的……角城城主齐邵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他摇摇头,将这点莫名的联想压下,目光重新投向溪水,投向远方未知的迷雾。
升山山脚,一个月前还略显空旷的营地,如今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简陋的木屋如同雨后蘑菇般冒出来,周围的树林倒了大霉,被砍伐一空。方圆一里地内的游民、猎户、甚至更远地方听到风声的人,如同闻到花蜜的蜂群,乌泱泱全涌了过来!
昆吾将军收复升山、打破十仙垄断、人人皆可引灵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四野八荒!前来投奔、求教、甚至只想一睹“奇迹将军”风采的人,把山脚堵得水泄不通!原本规划容纳五百人的营地,此刻塞了上千人都不止!人挤人,脚踩脚,抱怨声、呼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锅沸粥!
朔云带着几个亲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山脚入口处竖起两根五尺高的粗木柱子,权当临时“门面”兼“镇山石”,试图维持一点可怜的秩序。
朔云深吸一口气,一个旱地拔葱跃上其中一根柱顶,运足中气,吼声如雷:“各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
底下嗡嗡声稍歇。
“你们这么多人!把路堵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还怎么见将军?!”朔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挥舞着手臂,“退后!都往后退退!留条路出来!”
然而,人群只是象征性地蠕动了一下,抱怨声浪瞬间反扑:
“我们跋山涉水赶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昆吾将军!到底啥时候能见着啊!”
“就是!大老远来的,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将军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
“对!让我们见一面!就一面!”
“见将军!见将军!”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场面眼看就要失控!朔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嗓子都喊劈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银蓝色的身影如同惊鸿掠影,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另一根高柱之上!
长身玉立,银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湛蓝长剑斜指地面,正是昆吾将军!
朔云又惊又喜:“将军!您的伤……” 他记得将军昨日还在调息。
英才微微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下所有嘈杂:“无碍。”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如同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
“是昆吾将军!!”
“天爷!这也太……太英武了!又厉害又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愧是能打败十仙的‘奇迹将军’!这气度!这风采!!”
“奇迹将军!奇迹将军!!”
狂热的呼喊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山脚!
英才微微抬手,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竟奇迹般地迅速平息下来,无数双眼睛热切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坦诚:
“诸位乡亲,且听我一言。”
人群屏息。
“我昆吾,不过是个山野小子出身,侥幸对剑术有些痴迷,勤练不辍,方有今日微末之技。”他语气平和,毫无倨傲,“至于升山之战……”他侧身,指向旁边柱子上目瞪口呆的朔云,“实乃我身后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之功!诸位若要谢,当谢他们浴血奋战!”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反驳:“将军太谦虚了!老话说的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没有将军您这根主心骨,再好的兵也聚不成军啊!”
英才摇头,指向朔云,语气斩钉截铁:“此言差矣!我空顶个将军名头,实则不过一莽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全赖这位——朔云副将!他才是此战真正的智囊,制胜的关键!”他看向朔云,眼中带着真诚的笑意,“你们真正该听从调配、该佩服的,是他才对。”
朔云:“???” 他站在柱子上,感觉自己像只被架上火堆的鸭子,胖脸瞬间涨红!
人群再次哗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从英才身上转移到朔云身上,充满了惊愕、探究,随即迅速转化为恍然大悟般的崇拜!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将军身边这位一看就沉稳老练,胸有沟壑!”
“高手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看着不起眼,原来才是定海神针!”
“朔云将军!朔云将军!”
“听朔云将军的!!”
人群的呼声瞬间转向!对朔云的崇拜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起!
朔云站在柱顶,感受着下方那比刚才更炽热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