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姑奶奶!” 飞驰一边沉稳地应对英才越来越凌厉的剑招,一边头也不回,左手闪电般往自己腰间一抽——竟把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那腰带看着普通,却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咻”地一声向后甩出,精准无比地缠住了乘月的腰!
飞驰手腕一抖,腰带收紧,竟将乘月像个大号粽子似的捆了个结实,只留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死老秃!!你放开我!!” 乘月气得浑身发抖,被捆着无法动弹,只能破口大骂,“你居然绑我?!你向着外人?!我要扒了你的秃瓢!!!”
飞驰一边用黑铁棍从容不迫地格挡着英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还要应付身后炸毛的“人形凶兽”,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熟练:“我的小祖宗,命都差点没了,能不能消停会儿?歇口气行不行?算我求你!”
树下,三个少年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高个少年使劲揉眼睛:“我的娘诶……仙人打架……还带绑自己人的?” 矮个少年和小胖子拼命踮脚伸脖子,恨不得自己脖子能长出一米八,好看得更清楚些:“将军太帅了!那秃头仙人也厉害啊!一边打架一边绑人!”
英才却是越打越上头!天命剑吸血后简直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各种精妙的剑招、身法仿佛刻在骨子里,此刻酣畅淋漓地施展出来,打得那叫一个痛快!他甚至有种“再来三百回合也不累”的错觉!
飞驰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英才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奇,那柄蓝剑更是透着股邪门的吸力和锋锐。终于,在一次险之又险地格开一记刁钻的斜撩后,飞驰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同时把黑铁棍往地上一杵,举起双手,动作干脆利落:
“停!停停停!!我认输!我投降!不打了!”
英才:“???”
乘月:“???”
树下的三小只:“???”
“死老秃!!!!” 乘月瞬间炸毛,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居然向一个凡人投降??你还是不是升山十仙?!你简直把我们升山的脸都丢到忘川河去了!!我要跟你绝交一万年!!”
飞驰转过身,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乘月,语重心长:“脸?脸能当饭吃吗?脸能救命吗?命都没了,要脸何用?” 他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你看我,脸都不要了,活得不是挺自在?”
英才也终于从那种亢奋的战斗状态中冷却下来,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剑而立,看着眼前这画风清奇的秃头仙人,心中竟生出几分好感。他学着江湖人的样子,颇为兴奋地一拱手:
“这位……呃,仙人?如何称呼?” 语气真诚,仿佛刚才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手,而是切磋武艺的友人。
飞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社交礼仪”搞得一愣。啥情况?这年头杀上门踢馆,还带中场休息互通姓名的?流程这么规范的吗?他下意识地也抱了抱拳:
“啊,贫道……啊不是,我叫飞驰。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他也有点懵,差点把“何方妖孽”问出来。
英才爽快地答道:“哦,我叫英才。”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现在的“角色”,又补充道,“唔,不过现在他们好像都叫我……昆吾将军?” 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茫然。
“昆吾……将军?” 飞驰那双一直显得有点散漫和无奈的眼睛,在听到这四个字时,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疑,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他上下打量着英才,尤其是他手中那柄幽蓝深邃的长剑,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降神兵’,扬言要打通升山,为凡人开辟灵力之道,破除仙凡之隔的……‘奇迹之子’啊。” 他刻意加重了“奇迹之子”四个字,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英才沉默一会道:“唔,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实在无奈来讨个活路。”
乘月那双漂亮的猫儿眼瞪得溜圆,指着山下乌泱泱一片、刚刚被蓬丘吓得魂飞魄散的少年兵,又指了指英才,声音都尖了:“讨个活路?!昆吾将军,您管这叫‘讨个活路’?!”她气得尾巴毛都要炸开了,“您老人家都快把我们升山从脚底板啃到天灵盖了!十仙让你砍瓜切菜似的剁了六个!这叫‘讨活路’?”
英才被她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控诉砸得有点懵,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干咳一声:“呃……这个嘛……我也是刚知道……我这么‘丰功伟绩’……”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辜感。
飞驰真君却没笑。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在英才身上。银甲、蓝剑、周身流转的沛然灵力……皮囊确实是昆吾没错。可这眼神,这语气,这周身透出的那股子……微妙的“生疏”感,跟他记忆里那个杀伐决断、气势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