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浓墨重彩的死亡画卷里,突然摔进来一团“花里胡哨”。
“呜哇——!”“娘嘞——!”“我艹!!!” 几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死寂,紧接着是“砰砰砰”一串□□热情亲吻大地的闷响。
文瀛摔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挣扎着支棱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慌慌张张四下扫射。这一看,魂儿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锦衣华服的小胖子箫艾,正被越千里那壮实如山的体格结结实实压在底下,只剩两条胖乎乎的小短腿在空中徒劳扑腾,活脱脱一只翻了壳、四脚朝天的金贵小王八。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少城主!”文瀛头发根根倒竖,一个猛子扑过去,“您没摔成肉饼吧?!角城那破传送阵是哪个挨千刀的布的?这玩意儿靠谱过吗?!您没事吧?快!快起来!”他手忙脚乱,声音劈叉得能唱高腔。
越千里皱着眉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底下刚解放出来的箫艾狠狠剜了一眼。他莫名其妙,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地心引力的锅,难道要我背?
文瀛狗腿地把自家这位金疙瘩少城主搀扶起来,一边疯狂拍打那价值连城的锦袍上沾染的尘土,一边嘴皮子利索得像上了发条的机关鸟:“摔着没?硌着没?头晕眼花不?五脏六腑移位没?胳膊腿儿齐全不?祖宗诶您倒是吱个声啊……”
箫艾被他嗡嗡得脑仁疼,没好气地一把挥开:“烦死了!滚开!嗡嗡嗡的,比一千只发情的知了围着转还吵!” 说着,小胖子邪火攻心,抬手就想给文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来个物理消音。可惜胳膊刚抡出个半圆,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截住。箫艾抬头,正对上萧白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这人背着长弓,挎着长刀,往那儿一站,就跟槐山那些风化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写着“生人勿近”。
“萧白杨!”箫艾炸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萧白杨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凉飕飕的,比这山坳里的穿堂风还冻人:“少城主不在角城好好‘修身养性’,强闯使行者传送法阵,破坏任务执行,意图殴打随行灵师,阻碍公务。这几条,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您在角城地牢里安安静静思考半年到十个月的人生真谛。” 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石头上,清脆又瘆人。
箫艾嚣张的气焰“噗”一下矮了半截。他知道萧白杨不是吓唬他,角城的规矩,尤其大哥箫肃定下的铁律,那是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小声嚷嚷:“你少拿我哥压我!别以为我哥……咳,赏识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宫城灵师千千万,你这使行团不过是鱼群里的一条杂鱼,真当自己是盘硬菜了?敢教训我?我可是少城主!”
“是是是!您当然是!您可是顶顶尊贵、顶顶厉害、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少城主!”文瀛一看气氛剑拔弩张,赶紧插进来打圆场,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三斤猪油,“嗐,我们头儿就这德性!平时骂我们比骂孙子还狠,少城主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这块又臭又硬还带冰碴儿的‘冷面铁榔头’一般见识?不过话说回来,您刚才那一下可真是阎王殿门口荡秋千——悬得很呐!传送法阵启动那会儿,要是您卡在边缘,进来的部分传送走了,卡在外面的部分……”他夸张地咂咂嘴,一脸后怕,“啧啧,那场面,想想我魂儿都吓飞了一半儿!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玩心跳了,我的活祖宗!” 他噼里啪啦一顿输出,马屁拍得山响,危险点得明白,还顺带精准损了萧白杨一记。
箫艾听着“卡在外面的部分”,后背也是一阵发凉。他这次偷溜,实在是因为大哥箫肃受伤,老爹震怒,把他关得快要长蘑菇。好不容易找到条隐秘地道,结果出口竟然连着宫城地下赌坊,稀里糊涂就被按在赌桌上,输得连裤腰带上的玉扣都差点姓了别人,还被扣着不让走。正愁得像个霜打的苦瓜,一眼瞥见萧白杨他们鬼鬼祟祟启动法阵,简直是瞌睡遇上了金枕头,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一头扎了进来。
“我、我能不知道闯别人法阵危险吗?”箫艾嘴硬,但底气明显漏风,“我那是算准了时机和距离才冲进来的!这什么鬼地方?阴森得能闹鬼!你们赶紧的,再开个法阵送我去‘胡不归’!我要找我大哥!”
文瀛一脸苦相,摊手道:“少主啊,开一次传送阵过来,我们这点灵力都快被榨成豆汁儿里的渣滓了!现在就是把我们哥几个捆一块儿当柴火烧了,也榨不出开启第二次法阵的灵力火花啊!”
箫艾眼睛瞪得溜圆:“啊?你们这么……节能环保的吗?”
旁边一个眼睛格外大的队员顿时不干了,跳脚道:“嘿!小胖子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