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碎灵飘无有寄,形定影随有无回(四)^^……
息。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那两个倒霉蛋压抑的痛哼。所有使行者看向越千里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浓浓的敬畏。

    文瀛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笑容真诚了许多,还带着点谄媚:“越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你今日救了兄弟们一命,这恩情,我文瀛记下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大铁锤,“你这锤子……什么来路?不怕毒血,力能崩山!而且我刚才看你那几下……啧啧,简直像是这锤子在带着你打!灵性得邪乎!该不会……也是那位‘安之’大师的手笔吧?”

    越千里低头看着手中沾满毒血却依旧寒光凛冽的铁锤,心头也泛起一丝异样。刚才那两声及时的提醒……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这锤子……从小跟我,是我自己打的胚子,后来自己改过很多次。再后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因为我的疏忽,太沉迷打铁,冷落了她……她……就跳了炼炉。你感觉到的灵性……大概……是她吧。”

    文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旁边那两个脚趾露骨的瘦高个,此刻倒是强忍着痛楚,一瘸一拐地站出来打圆场:

    “文瀛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刚救了咱们!”

    “就是就是!先别扯犊子了,赶紧把这厄兽拆了吧!好东西不少呢!”

    众人立刻找到了台阶,呼啦一下围向巨兽尸体,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庖丁解牛”,暂时把尴尬的气氛抛在脑后。

    等萧白杨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从传送阵中浮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一群使行者毫无形象地围着巨大的厄兽腿大快朵颐,七嘴八舌地吹着牛皮:

    “哈哈哈哈文瀛你还记不记得上上次在微城抓那个‘枯木尸’?上半身是烂木头,下半身是人腿,吊着三尺长的紫舌头!啧啧,当时咱们文副队吓得哟……啧啧啧……”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那是酒壶不小心被头儿绊洒了!”

    “哈哈哈哈谁不知道你文瀛最怕这些长得人模鬼样又不是人的玩意儿?那晚死皮赖脸非要挤进头儿屋里‘讨论战术’,害得头儿一宿没睡好!当我们不知道呢?”

    “姓白的!我看你是皮痒了!立定!蛙跳!一千个!现在!立刻!马上!”

    “我靠!文瀛你公报私仇啊!一千个蛙跳?明天我腿还能要吗?你背我啊!”

    “我背你的头!”

    越千里也坐在篝火边,一手抓着烤得焦香的兽肉,一手轻轻抚摸着靠在腿边的铁锤,听着这群活宝的插科打诨,忍不住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这热闹劲儿,他很久没感受过了。

    萧白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混乱的“庆功宴”,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提了提,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重地咳了一声。

    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在嬉笑怒骂的使行者们,瞬间弹射起身,以惊人的速度列队站好,动作整齐划一,连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越千里左右看看,有点懵,不知道该往哪儿站。文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薅到自己身后,两个瘦高个也极其默契地挪开一点,给他腾出个位置。眨眼间,一条笔直的队伍重新成型,鸦雀无声。

    萧白杨背负双手,目光如电,扫过不远处那堆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巨兽残骸,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冷得像冰:“黑豹群遭不明身份者袭击。上次我们放归的八只,死了七只。每只伤口不同,皆非致命伤,却都死了。剩下那只,右眼被挖,前腿尽断,已失去捕猎能力,活不久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敌在暗,我们在明。身为宫城最强的使行团,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松懈,等于找死。”

    众人心头一凛,微微低头。

    “文瀛。”

    “有!”文瀛立刻出列,站得笔直,心里却咯噔一下。

    “身为副指挥,未能在非战斗状态下维持队伍纪律,带头松懈。罚你绕营地三里范围,跑一百圈。即刻执行。”萧白杨的声音毫无波澜。

    文瀛眼前一黑:“啊?!” 一百圈?!跑完他还能有个人形吗?

    萧白杨眼皮都没抬:“有异议?那加……”

    “没有!绝对没有异议!”文瀛求生欲瞬间爆棚,话音未落,人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嗖”地一声窜了出去,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生怕慢一秒团长大人就给他来个“超级加倍”。

    萧白杨这才将目光投向越千里,走到他面前。无形的压力让越千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使行团第一要义:合作,团结。第二要义:听令,执行。”萧白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三:做到前两点,其他不论。你虽是编外,亦需遵守。明白?”

    越千里点头如捣蒜:“明白!”

    “很好。”萧白杨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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