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桃猛地一拍门,怒道:“你跟踪我?!我说了很多遍不能上山,为什么总是听不进人话!”
老妪颤悠悠赶过来,就见到厄桃对着男子发脾气,心下不快,疾步上前,脚踩石子,身子歪斜就要摔倒,好在男子反应及时,疾步上前扶住,眼含关心:“阿妈,扭着没?”
“没事,还是乖宝疼人。她转头瞪向厄桃,说道:“你别冤枉你弟弟,是我让他跟着你的,谁让你不管家里死活,厄桃,咱家就只有娘们几个相依为命,我劳苦劳累一人将你们辛苦带大,求得不过是你们过得好,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厄桃捂着脸,痛苦道:“大人不喜人多,你们有事可以在山下说,我还能帮传话,如今你们直接来她的个人地盘。这就很冒犯了,而且你怎么能擅作主张让阿宝拜师呢?大人根本没说要收徒,我都是只是侍女的身份。阿妈,你总是这般固执己见,大人给阿宝指路了,为何不去学手艺?”
老妪捶胸道:“可别说这学手艺,那老师傅嫌弃阿宝蠢笨,动辄就打骂他,你看。”说着撸起张宝的袖子,露出猩红的手臂,疤痕狰狞,虽结了痂但仍是惨不忍睹。
厄桃大惊失色:“怎么打的这么狠?那老师傅为何不肯好好交?你可给他送了银两?”
老妪含着泪道:“家里的钱都已经叫你那挨千刀的前夫搜刮空了,只剩一点米粮他看不上,才留的我们娘俩苟活至今。厄桃,阿妈求你,你帮帮你弟弟吧,啊,你两从小一块长大,都是我的心头肉,你那酒鬼父亲活的如烂泥一样,只知道找你要银两,他都自己花去买酒玩乐去了。我们实在没别的依靠了,厄桃,你真要看你亲娘还有弟弟走至绝路吗?”
“我……:”厄桃死死咬住嘴唇,将眼泪逼回去,哽咽道:“我想想办法……会有办法,阿妈,你……你先带弟弟下山,我晚上去找你。你们在这,大人不会回来的。”
老妪侧头抹了抹眼角,连声答应:“好,好,我们这就下山,晚上在家等你啊,你要不来明儿我还是要上这来的。阿妈实在是没法子了。”
厄桃低声道:“我会去的。”
两人离开后,厄桃独自在屋内站了一会,吱财在她脚边蹭了好一会都没反应,它饿的不行,张口就咬了她的小腿。厄桃被刺痛回神,忙奔出房间,朝山腰处跑去。
奔了没多久,来到一片竹林,走了数十步,找到上次做记号的竹笋,将其挖开,翻找到红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灵石,和她之前埋进去别无二致,用衣袖擦去泥土,抱着上山,带回木屋,放置床头,她想如果千歌回来看到了,就直接坦言相告。
谁知等她做好了晚饭,哄得吱财入睡了都没等到千歌回来。看来是真的怕阿妈他们会留在这,天色已晚,想起阿妈还在家中等候,只好回房抱着红木箱抹黑下山。
刚到山下小路岔口,就见路边蹲了个黑影,她心里一咯噔,别是遇到妖怪了,刚要转身绕道,就见那黑影耸动了几下,然后熟悉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
“大姐,你终于下山啦。”
厄桃瞪大了眼睛,那黑影慢慢站起身,朝她走了几步,接着稀疏月光,她才看清眼前人,是张宝。
“你怎么在这?阿妈呢?”她问道。
张宝挠了挠后脑,说道:“我先送她回去了,她说你肯定有东西要给我,晚上走夜路不安全,就让我来这里接你了。”
厄桃无奈笑笑,将红木盒子递给他,嘱咐道:“这里面是灵石,要去钱庄兑换成银两才能用。千万别给其他人知道了,你拿着回去吧。”
张宝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吗?”
厄桃摇摇头,说道:“她要的已经给到位了,我回不回影响不大。你将它换成银两后,再去趟大师傅那送些银钱,你再去学习就不会打你了。”
张宝点点头,抱着箱子走了。厄桃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像是看到小时候,走路一板一眼的,这么多年,仍是这个愣性子。
她回到竹屋,千歌仍是没回,只好抱着吱财睁着眼到天明。
门口传来动静的时候,她立刻跳下床,奔至门口,喊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然则门外站着的是喜鹊。
“厄桃,我跟你的那箱灵石呢?”喜鹊面无表情道。
“我……我用掉了。”厄桃喃喃道。
喜鹊冷笑一声:“你确定?”
厄桃心下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晚才叮嘱阿宝不能让别人知道灵石,今早喜鹊就来质问,怕是阿妈当晚就拿去换银钱了?
喜鹊见她半天不回话,神色恐慌,心里猜到大半,深深吸口气,冷声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千歌不肯收你是对的,你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厄桃如坠冰窖,下意识反驳道:“我不是!我没有!”
喜鹊冷嗤道:“你父母养你,不过让你回馈一点养育之恩,你就受不了离家出走,千歌好心收留你,你当面和母亲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