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先解开牙耳的符咒,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静了。我有点担心。”
衍和看了眼他手中的蓝色纸片人,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纸皮人被戳起来一点又顺着手指滑了下去,她皱起秀眉道:“奇怪了,我只是将他身体变为纸片人,并不能限制他自身的能力,他这个样子怎么像极了我饿晕了的时候。
英才道:“啊,不会是没灵力了吧。”好像从他们离开胡不归镇后,牙耳就一直在消耗灵力,且没有引灵入体。
想到这他将灵力化出体外,试探的导入纸片人,那蔫唧唧的纸片人一触碰到烟雾似的灵力猛然抽搐一下,立刻抬起脑袋疯狂摄入,英才吓了一跳,差点整只手臂给吸空,他深吸一口气,从心口催发更多灵力平衡左手被吸走的灵力,纸片人吸了好久,淡淡的蓝色渐渐染深,从青蓝染为湖蓝最后定格在湛蓝,深邃又危险。似乎是已经吃饱了,纸人揉揉肚子,站了起来。
英才喜道:“牙耳,你醒了吗?”
纸人点点头,转了转身子,就看到衍和一脸馋相盯着英才胸口,新仇加旧怨,登时蓝色化为火焰色,猛然冲过去,衍和猝不及防被扒个正着,她使劲拉着着纸人叫道:“哎哎哎!!你怎么咬人呢!!不准扯我头发!!“一人一纸很快掐做一团。
这场面实在太过熟悉,英才扶额,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鹤归噗嗤一笑:“你们可真是有意思的组合,这个纸人是什么?你是灵师?”
英才摇头:“应该不算是,纸人是我一位朋友,误中了咒术才会这样。”
鹤归道:“你还真是铁石心肠,衍和大庭广众吐露心扉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得。”
英才有点懵:“啊?我该有什么反应?“
鹤归挑挑眉:“不会吧,你……好吧,我能理解衍和为什么选择放弃了,要是我也看上了你这号的,怕不是也会放弃。实在愚笨不看,臭石头一颗。”
英才有点子无语,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她,横竖闭嘴保平安。
“喂!!你没玩了啊,我让你很多招了!在来我可就不客气啦!!”,衍和气的尖叫:“英才哥哥!你真不管管他吗!!”
英才这才张口喊道:“牙耳,别闹了,快回来。”话音刚落,一抹蓝色嗖的一下飘到他肩膀处,小纸手环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边衍和鬓发歪斜,头饰欲掉不掉的垂挂着,白嫩的脸颊处疑似有个小牙印,拧着眉头崛起小嘴,万分委屈,但实在理亏,只能独自吞咽,鹤归看不下去了,上前给她梳理头发,一面道:“我说,你也太惯着你的灵宠了,你都开窍了怎么还让它这么放肆,我见过宫城人的灵宠,那训练的可加一个听话,怎么你的这只这么翻眼的。”
衍和撇嘴道:“可别折煞我,他可不是什么灵宠,姐姐,你去过宫城?”
鹤归将她的头发打散后重新用手指梳理,说道:“嗯,我也曾经痴心于一人,他是宫城人,那年我十六,他十八,他带我见过宫城最繁华之地,吃过佳肴,看过最美风景,穿上最华贵的绫罗绸缎,给了我最难忘的回忆。那短短三个月,可谓是我人生最美好最放松的时光。我每日最大的梦想,就是重复这段日子,直至生命终结。”
衍和“啊”了一声,追问道:“那他抛弃你了?为了什么?女人?财富?”
鹤归垂下头,看不清神色,沉默片刻才说道:“是我抛弃了他。 他心里装太多事了,从不和我说,直到我发现他的秘密,才惊觉他另一幅面孔,或者说,他有很多张面孔,只是将最好的那张展示给了我,我分不清他的真情和假心,只觉得他越来越陌生,就离开了。”
衍和愣了:“啊?”
鹤归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泪光,笑道:“感情这事吧,上头的时候是真上头,但下头只需那么一瞬间,幸好你还没沉沦就清醒了,少遭了一份醉,能追随千鹤大人的女人,都是受过情伤的,基本上不清醒的根本不会追随大人。能看开就好,人生不过百年,千万不要在一个男人身上蹉跎岁月,实在太划不来了。就算要蹉跎,那至少要每个口味的男人都尝一遍吧。哦,你这位除外,太难啃了。真是佩服你,上来就挑了个最难啃的骨头。”
“骨头”感觉自己有点冤,他本相明明是石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