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黑水灌红颜 红心绿肾授长生(九)……
昆吾将军南征北战,凭此剑连斩十七员大将!据说死在其下的亡魂垒起来……足有山高。”

    “那城主后来如何?”英才问。

    红景抿了口茶,语气悠远:“死了。有说战死的,有说叛变被诛的……百年尘烟,谁又说得清?只留下这柄躁动不安的凶剑,靠近者非死即伤。后被高人施咒封印……再后来,白山镇兴起,沅洄屠尽全镇数万人,为防怨魂作祟,他解开封印,引‘灭魂’斩尽亡魂,自身力量亦被凶剑抽干大半,这才打起了蚁族的主意……诱蚁后至山顶,以‘灭魂’镇压,困于墓穴,好独享白山。”

    英才疑惑:“但我下山时,并未携带任何兵刃。那棺中出来,身上也无异物。”

    红景放下茶盏:“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凝聚灵力试试。”

    英才依言。起初并无异样,忽觉掌心灼热!一柄琉璃般剔透玲珑的小剑凭空浮现!剑身细长精巧,剑柄镶嵌着剔透的琉璃珠,流光溢彩,竟有几分可爱。全然不似传说中饮血无数的凶兵。

    “哼!”耳边传来一声极重、极冷的鼻音。

    英才转头,只见牙耳抱着手臂,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屑,冰锥似的目光死死钉在他掌心那柄小剑上。

    红景笑得花枝乱颤:“它早钻你体内了,只是太小,你不催动灵力难以察觉。看来……它很喜欢你呢。”

    牙耳的眼神瞬间又冷了几分,简直要把那琉璃小剑冻碎。

    “别这么大火气嘛,”红景笑吟吟道,“‘灭魂’跟着他未必是坏事。他灵力磅礴却无趁手法器,想寻根溯源必踏遍四洲,有它在手,也算多份保障……”

    “我会护着他!”牙耳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乱跳,“这破剑能顶什么用?取出来!”

    英才心下了然,怕是牙耳担心自己有了法器便不再供他灵力。忙倒了杯茶推过去,压低声音安抚:“放心,灵力你随时可取。除非你不再需要,否则我断不会离开,更不会断你灵力。”

    牙耳瞪着他,神情复杂难辨:“我不是……”话到嘴边却像被堵住,终究只闷闷抓起茶杯一饮而尽,用茶水封住了口。

    英才笑了笑,转向红景:“烦请告知,下一步我该往何处?”

    “不急,”红景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你就不恼白山这因果?不追究衍和算计之行?”

    英才神色坦然:“真假虚实,皆是经历。过往一片空白,能识得衍和姑娘,经历白山种种,于我已是幸事。”

    红景深深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此事,算我欠你一个交代。柳翼止设此局是为考验,能扛过山脚一关,本就可回来取指引。有私心者,闻长生必生贪念,你未学其术,足见心无贪欲;对陌路求助亦施援手,可见目的纯粹。仅此两点,便足以得我相助。”她顿了顿,语气微凝,“但你竟能破沅洄咒术,更被‘灭魂’选中……实出意料。你力量强横,过往成谜,无有方向,此为大患。如今四洲势力盘根错节,你的存在,于任何一城皆是可怖变数。指引之路,恐牵动滔天因果。”她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嗔怪,“柳老贼当真净给我出难题……这样吧,你既不计较衍和,便带她同行如何?你应了,我便给你指引。”

    “不行!”英才尚未表态,牙耳已断然拒绝。

    红景捂嘴轻笑,眼波在两人间流转:“你这小鬼,对靠近他的人敌意也太大了些。越是上心,越想独占,越易被失去折磨得体无完肤。尤其对他这般……不知己所求之人,你的追逐,怕是终成镜花水月呢。”

    牙耳眉头拧得死紧:“胡言乱语!”

    英才将一杯新茶推到牙耳面前,对红景道:“抱歉,他不愿,此事不能应承。”

    红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摇头莞尔:“也罢。你且去三十里外的角城吧,或能寻得些线索。角城乃外流之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入城只需一物——灵石!那里号称‘赌城’,以灵石押注,以赌为生。切记,入城只赌三场!不论大小,三场之后,无论有无所得,必须离开!谨记!言尽于此,请便吧。”她挥挥手,面露倦色。

    英才起身,郑重一礼:“多谢。”与牙耳一同退出雅阁。

    镇外·林间

    日头正好,林间鸟雀啁啾。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出镇的小路上,气氛有些沉寂。

    刚至镇口,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牙耳眼神一厉,反手抓住英才手臂,足尖一点便欲跃上树梢!

    “嗖——!”

    一道黄符如电射来,精准地贴在牙耳后背!他身体骤然僵直,动弹不得!

    脚步声已至近前。紫衣粉裙,银饰叮当,额间兰玲花随动作轻晃,正是消失许久的衍和。

    “给我解开!”牙耳怒喝,声音冰寒,“否则我劈了你!”此时他僵在树顶,英才被他反手拉着,脚下悬空,正一点点向下滑落!

    衍和在树下叉腰而立,笑嘻嘻道:“我听红景姑姑说了,就是你不准我跟着!凭什么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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