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赐予他……永恒孤寂的长生!”
“呼——”英才猛地睁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尖锐刺痛直刺心口!他捂住胸口,不耐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声音带着被强行灌输信息的烦躁:“你说完了吗?”
萦绕周身的紫雾缓缓流动,那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好像撑不住了?罢了……外面那个小鬼……快把这里拆干净了……多谢你们……我总算……能出去了……”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头顶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刺眼的光缝!英才下意识抬手遮挡,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白皙、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猛地抓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向上狠狠提起!刺目的光线瞬间灼痛双眼!他紧紧闭眼,感觉眼皮上覆盖了一层微凉柔软的触感。
耳边,传来牙耳压抑着狂躁后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差点就疯了。”
英才心头微暖,安抚道:“好啦好啦,没事了。你……看到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一起出来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眼睛渐渐适应光线,他轻轻格开盖在眼皮上的手。转头看去,心头却是一凛。
牙耳的脸色异常难看,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黑瞳,此刻竟在微微颤抖,眼底深处……隐隐翻涌着不祥的冰蓝色幽光!
“牙耳?”英才不由出声,带着一丝担忧。
牙耳猛地转过头,肩膀微不可查地沉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回来,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下似乎压抑着什么,声音也异常冷淡:“没看清,应该跑了。”
英才一愣。相识以来,牙耳何曾用这种拒人千里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你在外面……有遇到什么吗?”
牙耳只是摇头,沉默不语。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深坑——显然是被暴力轰开的——坑底幽深,隐隐可见通道:“你不……先进去看看吗?”
英才压下心头的异样,应声望向深坑。坑底确实有通道延伸。他提气纵身跃下,俯身探查。通道深邃,似乎连接着更庞大的网络。回想紫雾所述,这应是蚁后的巢穴遗迹。但山顶怎会有蚁巢?不应该是山腰吗?他正想探身进去,忽然心念一动,又退了回来。
他抬起头,望向站在坑沿逆光而立的牙耳。光线勾勒出少年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峭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牙耳,”英才扬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坑沿的身影一动不动。往常只要他开口,牙耳必定第一时间回应。此刻的沉寂,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
英才干笑一声,试图打破僵局:“额……没事,你在上面等我也行。”说着便要转身进洞。
“嗖——!”
身侧微风拂过,带着熟悉的、叮当作响的银饰轻击声。牙耳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距离极近。
英才刚要回头说些什么,牙耳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响起:
“别回头。”
英才心头疑惑更甚,但终究没多问。他微微低头,率先朝通道深处走去。身后,是牙耳如影随形、却又沉默得可怕的脚步声。
通道曲折向下,越走越宽。最终,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蚂蚁,簇拥着一只正在产卵的、体型庞大的蚁后浮雕。
看来就是这里了。英才将手覆在冰冷的石门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他微微用力一推——
“嘎吱……”
沉重的石门应声而开。
门后的景象,让英才呼吸一滞。
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通体由惨白纸片搭建而成的六层高塔!
第一层:无数纸人佝偻着背,在纸片糊成的田地里“耕作”。
第二层:纸人排成长队,将“收获”的纸片蔬菜“搬运”。
第三层:纸人将“蔬菜”塞进纸箱,“打包”整齐。
第四层:纸人将“打包”好的纸箱,“分发”给其他纸人。
第五层:体型稍大的纸人,将“上供”来的纸箱堆叠“收集”。
第六层:一座缩小版的、与山顶长生殿一模一样的……纸糊宫殿!
这分明是整个白山镇运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缩景观!
英才将紫雾所述蚁后的故事告诉了身后的牙耳,指着纸塔道:“这座塔……是蚁后留下的?她想告诉后人,长生殿才是收割一切的幕后黑手?”
牙耳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残酷:“哥哥,你还记得红树林里的云实三兄弟吗?”
英才一怔:“啊?你的意思是……”他瞬间明白了牙耳的